“阁下就是柴安?”
柴安淡淡点头,银术可问道:“当真不怕死?”
“柴某对死亡素来心怀敬畏,不过我知道你杀不了我。”
“你还真自信,再试试。”
他说着又要举弓,可就在这时柴安伸手指向了他的后方,声音伴随雷声轰鸣而至,将他手中的长弓吓掉。
“你们的人藏不住了。”
银术可抬头仰望着柴安的面孔,此刻电闪雷鸣,大雨瓢泼,那个人俨然是天神降世。
雷鸣响动,电光撕裂长空,厚重的乌云仿佛被一剑斩开。
银术可扭头回望,只见大批的人马露出了真容,在雨水打落下终于还是露面了。
女真人早藏有伏兵!
城中人一瞬间就明悟了柴安严令不得出城的缘由,若是真的打开城门,金人的铁骑必然冲城,到时候不用费力攻打就能一战功成,而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这……”
在陷入震惊后不久,所有看向柴安的目光都变了,变得敬畏以及信服。
“先生,朱某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猜到金人有埋伏的?”朱武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柴安目光平静:“世上但凡能成的事,九分人为,一分运气。”
“许多人都认为那一分运道乃上天赋予,可在我看来却是集腋成裘。”
伸手抓住宣泄的雨珠,柴安将雨水甩在地上,水渍一下蔓延开来。
“线索如同水渍一般,即便再细微可留下的痕迹决然会因掺杂其他事而扩大数倍乃至数十倍,毕竟事事都是相关的,牵一发可动全身。”
柴安传令方业出兵,城门大开,早已摩拳擦掌的独立师精锐如出闸猛虎。
正准备撤退的金兵被突如其来的冲锋惊住了,但下一刻又翻身上马挥动弯刀。
方业身披软甲,持枪的右手平稳有力,雨水打湿了头发,顺着刚毅面孔滑入眼中,他没有眨眼,也没有动摇,掌中的长枪迎着冲来的快马斜刺过去。
噗
滚烫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覆盖在瞳孔中,方业依旧不曾眨动眼睛,他的长枪刺穿了一个又一个马背上的人,身前也倒下一匹匹的战马。
独立师里的勇士列阵前冲,每一个都凶悍勇猛,最可怕的还是杀戮的技能,好像每一次挥刀都是精准调试过得,挥动间必定见血。
他们迎着女真铁骑的冲锋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倒下的同袍不少,倒下的敌人更多,战马的冲撞力也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方业已经不知道冲到什么位置,瓢泼大雨中也很难看清军阵的情况。
突然有一匹战马冲向了自己,马背上的人不是女真人,而是汉人,看其装束更是将领无疑。
“张孝纯!”方业认出了马上将领的身份,他夺下一匹女真战马,纵马追击,也在这时看清了金人铁骑的情况。
冲出独立师阵型的女真铁骑正绕向后方意图重组战阵,但就在此刻城门口冲出一支精骑死死咬向了女真的“屁股”。
这支精骑颇为怪异,排成阵型的马队一排排以铁索相连,如同巨浪一般扑向了女真铁骑。
连环马,呼延灼出动了。
马上的呼延灼抓了抓原本为了保护战马的皮囊,忍不住露出笑容,跟着柴安就这点好,装备上永远追求极致的完美,此刻不仅保护了战马更能绝缘。
曾经不可一世的连环马在特殊的天气里,打出了举世瞩目的战绩。
沉寂的梁山用这一战向天下宣告,抛开方业的独立师,他们照样有对抗金人的资本,的确成了气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