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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金营三路兵马的增援全部抵达城下,除却太原的三万新兵外,还有真定郭药师的两万怨军以及雄州张敦固的三万精锐。
怨军的战斗力一直不弱,当初得赵佶支持,装备优良,跟金人都可正面一战,虽然第一次汴梁守卫战因柴安之故折损了不少将领,可那些人的死亡反倒成全了郭药师对怨军的全面掌控,失去了掣肘的他把军队训练的更加有素,自号十胜辽百胜赵。
至于张敦固的泰宁军同样难缠,虽张觉被赵国朝廷杀掉导致泰宁军的精神支柱倒塌,可心底的仇恨反倒让军队战力提升,所以论起难缠,他们比怨军还要胜之。
除了这三支主要的部队外,还有从各处抽调的军队,大名府等等城池都来了人,加上被打散的八万人重新集结,如今的汴梁城下足足有二十万大军。
原本完颜宗翰采取的还是三缺一这等最常用的围城之法,但蒲鲁虎的失败让他大怒,四面围城不死不休!
城下的挑战声不绝于耳,柴安等人都走上城头。
“梁山贼,有种出城堂堂正正一战,我们出两万你们打你们全部。”
“女真狗,有种攀城一战,老子一只手吊打你们。”
城上城下的人对骂,没一个傻子真的同意对方的要求。
完颜宗翰在众将的簇拥下来到城下,对上了柴安,他沉声道:“柴安,螳臂当车可算不上明智。”
“焉知蚍蜉不能撼大树。”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斗到底了。”完颜宗翰拨转马头:“好,本将就成全你!”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柴安忽然出声,对停下的完颜宗翰淡淡道:“斗将,两军阵前,看谁才是真正的勇士。”
“当然还要看你们有没有勇气,毕竟你们还从未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在众目睽睽下争出个胜负的。”
完颜宗翰仰头大笑:“虽然知道是你的激将法,不过我们女真从穷山恶水中杀出还从未怕过任何人,豺狼虎豹杀过,凶残辽人灭过,你们的下场也是注定的,来多少杀多少!”
“杀,杀,杀!”
金营呼声如雷,女真尚武之风繁盛,虽历经两代依旧不曾熄灭,尤其是完颜宗翰这一代,几乎个个争强好胜,就连素有菩萨太子之称的完颜宗望上了战场也是不胜不退的主。
“将军退后三里,我们城外斗将!”
柴安一身文士长衫,书生意气却口吐话语如山岳横峙。
完颜宗翰深深看了柴安一眼,随后带兵退后,柴安傲立城头,对身后众将道:“武松、鲁智深、方业留守,斗将名额五人,其余将领由卢将军安排。”
众将应诺,一个个围着卢俊义讨要出城名额,最终卢俊义选出四人,王进、林冲、关胜、呼延灼。
城门大开,吊桥放落,五人齐肩冲出,这一战关乎己方士气,不容有失,五人神色肃然来到阵前,他们没有人压阵,也没有兵卒鼓舞,可身上的英雄气反倒冲天而起。
英雄气是一种很难说得清的东西,但在某些人身上却真实体现,当万人蛰伏总有盖世英雄出头,世上不平太多,总需要英雄站出来,而英雄气就是这些人藏于身体的气概,不因世事而磨平,总因危局而爆发。
林冲催马上前,枪指金营第一个挑战。
柴安在城头观望,自从林冲与徐真捅破窗户纸,中年男人身上的懦弱与无助尽数褪去,反倒意气风发昂扬进取,在心理学上这是能够分析的,但简单来说就是压抑的越久爆发的越猛烈,更何况眼下的事态原本就是他少年梦想的保家卫国。
林冲枪法刚柔并济,刚猛时如大河奔腾,缓慢时如溪流冉冉,他的对手是金营猛将,虽名声不显可武艺高强,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即便在柴安眼中也是刚猛有余柔韧不足,被林冲瞅了破绽直接挑落马下。
女真人大怒,又一猛将冲出,林冲怡然无惧拍马迎上,不到三个回合又将敌人扎死马背之上。
柴安原本凝重的面庞渐渐舒缓下来,梁山的这些猛将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只要能再胜几场他就能推行下面的计划,到时汴梁城的士气足以支撑这场保卫战。
林冲的对手已经换上了蒲鲁虎,作为金帝吴乞买之子,他背负的压力极大,前番的失败更让他在崩溃的边缘,这一次玩命搏杀,几次让林冲陷入险境。
柴安没有理会,很快戴宗来到近前,附耳低语,柴安的神色略变,不过也未曾流露出太多含义。
“要不要多派些人手?”
柴安摆摆手:“不必,将人手都撤回来吧,他会回来的。”
“虽然肯定能抓出来,但错过了祭旗的时间……”
对戴宗的担忧柴安不置可否:“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此时不出现只是还没想好两全之策。”
戴宗不明白柴安的深意,带着人又在城中寻找。
燕青上前询问,是否也要分派人手帮忙,柴安目光注视着下方战场,林冲已经压制了蒲鲁虎,不过术烈速挥舞弯刀杀至,王进挺枪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