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们对瘟疫闻之色变,每一次瘟疫的爆发,剩下来的都是空城。
若是消息一放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那些稍微有点儿权势的肯定想跑,普通百姓自然也不愿意成为陪葬,只要有人带领着,肯定会往外跑。哪怕告诉他们疫情能得到控制,他们也不管的。
命都要没有了,谁还愿意听信你一个狗官的话?
就算跑了之后会被治罪,他们也不在乎,反正眼下先活下来再说。没办法,瘟疫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封城,不让人走动,而不是恰好相反。
所以放出去的消息就是,有人想要通敌叛国,还派刺客刺杀知府和端王世子,现在人都逃了,但肯定就在湖光府,必须得抓出来。大家都必须呆在家里不要走动,否则就以同党罪论处。
可是这到底是有不怎么怕死的人的,有些人家觉得自己清清白白,在湖光府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不能走动了呢?
这城里城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尤其是家里有生意的。要是这么封下去,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
不少人就找到了知府这里,大倒苦水,中心思想无非就是一个:咱们都是清白人家,说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断然做不出窝藏朝廷要犯的事情。你们要抓犯人,可以理解,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是要吃饭的,多通融通融也好啊。
张大人是怎么都不可能松口的。上了封城这条贼船,除非有确切消息证明已经没事了,否则他就准备一直扛下去了。
那些人见示好这一招没用,就只能用明里暗里威胁这一招了,“张大人,您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讲道理还是要敬您三分的。可是您看看您这,我们手头的货物压在手里,损失的那是几千两银子的事情吗?以后其他商行都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了。”
“就是啊张大人,我们没有了收入,没办法交税,到时候影响的可是您的政绩,您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您。”
“放我们的人往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如果您还不愿意的话,说不定现在弹劾您的奏折已经呈到御前了。”
“你们放肆!”张大人阴沉着脸,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么说,你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张大人是上官,我们哪里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实在是您这种做法不和人心,事先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这说封城就封城,是哪门子的道理?”
就在这时,包着胳膊的裴砚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周遭的人,“那贼人把我给伤到了,封城的命令是我下的。谁有意见?站出来,我先拿他祭刀。这把刀是皇上御赐,谁有异议不满,到时候跟我一起面圣便是,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张大人是文官,可以跟这些人好好讲道理。可是裴砚不是,再加上他是锦衣卫,本来就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之前已经好好跟他们说清楚了,可是他们还要在这里杀鸡儆猴,裴砚还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说到底,这些人都就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故意在这里胡搅蛮缠罢了,被武力一威胁,基本上都是会乖乖听话的。
如果还有不肯听话的,正好挑两个出头的出来,杀鸡儆猴。张大人做不出来的事情,裴砚做得出来,他的字典里没有心慈手软这个词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