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李三不会再闹事之后,锦衣卫又去看那个被打的陈大夫,“陈大夫,你没什么事儿吧?”
陈大夫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重新拿布包住了自己的口鼻,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他对锦衣卫笑了笑,说:“我没事儿,别看我一把年纪的了,实际上身体硬朗着呢,李三这样的病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有些人啊,就是不愿意信命。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这些做大夫的,也终究是尽人事听天命,谁还能强逼着阎王爷把人命送回来?”
但是锦衣卫还是有些担心,“上面的消息说了,所有人跟病人接触都要保持距离,捂住口鼻,可是刚刚……”
这个陈大夫,也是有感染的危险的。按照正确的做法,也要隔离起来才行。
可是现在最缺的就是大夫,而且说到底是他没有把李三看好,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一转头就把受了无妄之灾的陈大夫给看管起来,锦衣卫也是于心不忍。
陈大夫明白了他的为难,就说:“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就住在这边,不会跟人接触,其实就是把自己给隔离了。要是我出现了什么症状,一定会跟你们报告的。我自己就是大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情况了。”
锦衣卫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就没有再提。只不过这件事他还是得报告上去,让裴砚等的上官知道这边有这么一个情况。
两日后,陈大夫捂住嘴干咳了两声。
旁边坐着其他看药方的大夫,他们不知道两日前在李三的住处出现过这么一回事,只是关心地问:“老陈,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你的年纪大了,也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别这个病没有瞧出什么来,自己的身子先垮了。”
陈大夫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的,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睡不好觉,水也没有喝上几口,所以才会这样。”
大家相互勉励了两句,就要离开。
陈大夫嘴上说自己没事,但是动作上还是下意识地离大家远了些。
他本来想给家里写一封信的,但是想了想,这样不安全,干脆叫来了自己的药童,仔细地吩咐,“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把这些话说给我家夫人听。”
药童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说:“师傅,是怎么可能会出事?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陈大夫本来就是个好脾气的人,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此时他也好脾气地说:“人有旦夕祸福,这病来的蹊跷,谁都不能保证能好好地回去。要是我没事,那是最好的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能为我捎口信回去,那是最好不过的。”
“你就说,我活到这把年纪,其实也差不多了。哪怕不幸去了,也不要太难过,这是喜丧,而且我也是做出了贡献的人,值得你们骄傲。我赚的银子不多,却也够夫人你好好过完这辈子了,以后儿女的事情也少操劳一些,好好过好日子。”
说着说着,陈大夫就哽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