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韩深扑在温岐年面前,大声哭道,“师父,我说了让您小心啊……你个魔界妖女,还我师父命来!”
孟显之一双嗜血似的眼睛剜着蓝小枫。
蓝小枫惊慌失措地站着,机械地摇头:“我没有要杀他,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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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岐年奄奄一息,对蓝小枫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背叛仙门,杀人练毒……可有一丝感念太乙门的……养育之恩……把神乌鼎的解药……解药给……”
话未说完,一命呜呼。
“师父!”韩深悲痛大哭,孟显之亦悲痛不已。
只不过,有人真痛苦,有人假伤心。
韩深一把鼻涕一把泪,用他那颤抖的手指着蓝小枫道:“我师父不过是叱责你两句,你竟下手杀了他!魔界妖女,太过狠毒!”
“我没有要杀他……是你!你!”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蓝小枫的意识一时间变得空白,舌头竟开始不听话了,半天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情急之下,她挥起锁灵鞭向那个可恶的罪魁祸首——韩深打去。
韩深这回闭上眼睛没有躲。
长雪门掌门司徒非第一时间拔出了佩剑准备拦阻,但是,澜渊在他之前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锁灵鞭,阻止了蓝小枫,低喝道:“枫师妹。”
司徒非道:“妖女还想再当众杀人吗?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澜渊徒手握着锁灵鞭,走到蓝小枫身边,轻声道:“枫儿,我在,别怕。”
他凑到蓝小枫身边时,闻到了一股熟悉而浓烈的酒味,不觉微微皱眉。
“是韩深要杀我,大师兄,我没有要杀温掌门,是韩深……”蓝小枫松了锁灵鞭的力道,握着澜渊被锁灵鞭划破流血的手,眼睛被无措的泪水糯湿了。
“锁灵鞭?”阊吴门掌门傅一舟认出了蓝小枫手里的兵刃。“——这不是尊后凌珑的随身法宝吗?”
众人闻言,立即把目光放在了锁灵鞭上。
韩深发现贺澜渊对蓝小枫的态度,他早在蓟城就见两人暧昧,于是立即说道:“诸位掌门,练羽凰她,为了炼制神乌鼎毒药,在民间到处杀人,被我发现后,就给我下了神乌鼎的毒,想要杀我灭口!她一路追我到太乙山,把我打成重伤。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师父,她就下手杀了我师父!”
“韩深你闭嘴!”澜渊转身面向韩深喝道,“你曾经在蓟城肆意虐杀女童,戕害蓟城郡守一家,上一次仙盟大会时,你又鬼鬼祟祟潜入我太乙山藏书阁,被我门中弟子发现,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大家会相信吗?!”
孟显之抬起头,对韩深道:“师弟,师父告诉我你在蓟城为非作歹,叫我派人找你回巫白门,你却打伤同门师弟逃走了,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潜入太乙山偷东西?”
“师兄,我当时……”韩深眼珠子一转,道,“想偷东西的是她!仙盟大会那日,我是一路跟踪这个丫头才到了太乙宫,当时我看她鬼鬼祟祟的进了藏书阁,四周又没有看到太乙弟子,我一着急就上前抓住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
这时澜真气不过了,冷冷质问道:“韩深,当时若不是我出现的及时,你差点玷污我枫师妹。如果你真的是好意,为什么看到我就跑了,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当时真的是误会!”韩深辩解道,“我说,你们看清楚,是这个妖女杀了我师父,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审问起我来了?她刚才用锁灵鞭一鞭刺在我师父心口,你们全都亲眼看见的,这总不是我说谎了吧?”
“韩深!”蓝小枫声音都在发抖,“你前两天还在天魔宫,口口声声对凌霄说,仙界容不下你,求着凌霄收留你在魔界,现在又跑到这里充好人,诬陷我!早知道,我当时就该让凌霄杀了你!”
这话一说出口,韩深竟然笑了:“我在魔界说的话自然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骗取凌霄的信任。但是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我之前在蓟城犯了错,我承认,我该死,我这次来太乙山,就是为了向师门认罪,向贺掌门认错。——可是,你呢?你刚说什么,让凌霄杀了我?所以,连魔界尊主凌霄,也听命与你了吗?”
蓝小枫气血上涌,才明白刚才说错了话,被韩深抓住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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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身份敏感,最不应该提的人就是凌霄,可是情急之下她没有想那么多。
她彻底明白,韩深此人,非但杀人作恶时毫不手软,撒谎起来也面不红心不跳,颠倒是非黑白的手段已经炉火纯青,空口白牙诬陷人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如果不杀了他,仙魔之间只会风波不断、永不得安宁,而她也要活在那张颠倒是非的嘴皮子的阴影下。
这种人,早死早安生。
至于一切真相,等这个恶人死了之后,再说吧。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蓝小枫轻轻松开澜渊的手,垂眸低头,语气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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