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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互相安慰,少年难掩心中激愤,语气愤怒道:“李杨真不是个东西!狗眼看人低!”这样狠心又嫌贫爱富的势力男人,就算妹妹嫁给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若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有个什么好歹,他就算是舍了这条命去也要为妹妹讨个公道!
妇人死灰般的神色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是无话可说,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人心险恶,她难道还未曾体会过什么是墙倒众人推吗?世态炎凉之下,哪里还会有什么温情可言,屋外鞭炮声阵阵,欢笑声不绝于耳,过年的喜庆气氛并没有蔓延到他们身边,反而增添了几分浓重悲凉,又挥散不去的哀愁。
窗外窸窸窣窣的冷风突然加大,忽的一声吹开破败的窗户,支撑窗户的破木棍叽里咕噜的滚在地上,冷风猛烈的灌进来,将本就微弱的灯油强势吹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没有人注意到,灯灭之时,躺在床上的少女浑身猛烈的一抽,悄无声息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与此同时,两道诡异的红光借着黑暗的掩护,迅速冲向躺在床上的女子,少女单薄的身体被一股奇异的外力一撞,光芒随即稍瞬即逝。
“楠哥儿,快去把灯点上。”妇人急声道。
灯火熏黄,夜色冷清。
冷风中,躺在床上的瘦小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生的及其美丽,晶莹剔透,一尘不染,仿佛里面流淌着淡淡冰冷的山涧流水,又似琥珀玉石,清冷动人。
少年点上灯火,不经意间回过头,心中瞬间涌上疯狂的喜悦。
“娘,阿雪醒了!”
“雪娘!”欣喜不已的声音,让她赫然睁大了眼眸。
她,是谁?
…………
一日如常。
三天了,宫无心已经醒来三天了。
当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血肉模糊,化为血色粉末时,她以为,她这一生已经结束了。
不想灵魂出窍,浑浑噩噩间,再一睁眼,却是被人唤做:雪娘。
没有人知道,凌若雪,这个卑微怯弱的女子已经死去,活着的,是她。
夜晚,月光明朗,轻柔的笼罩着些许冰寒,她看着自己瘦弱无力的四肢,还有这一室的寒苦,想起刚刚睁开眼睛时,妇人和少年眼中急切,不掺杂半点虚假的担忧,那种浓腻的温柔亲切,让人沉溺其中的爱怜,那是,亲人才能有的目光。
也是她最为奢望,极其渴望的感情---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