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走出巷子,远远得还能看见一盏忽明忽暗地灯火依旧在那个位置。她觉得心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升起,但是不知道是为何。
桥覃和红樱两个人在河边上坐着看星星,听到青黛的动静便连忙起身,红樱头上还戴着一圈柳条。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一个莫名其妙地声音在她心里响起:或许寻常夫妻就是这样的吧。
听了这声音她有些慌乱,黑暗中的脸突然增温。又不知不觉地傻傻笑了起来。
晚上虽然回来的晚,但是忠毅伯丝毫没有计较。现在青黛是县主,还是救驾有功册封的县主。回来时回禀了忠毅伯一声,他丝毫没有怪罪反而嘘寒问暖的。
“可曾用过晚膳?我吩咐了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饭菜,你若是饿了,让他们去热一热,给你端了来。”
青黛连忙说已经用过了,不必大晚上麻烦他们了。
“父亲,我明天进宫面见官家,也顺道去看一看……沈氏。父亲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忠毅伯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什么话,她做出那样大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府上跟她再有牵连,就是死罪。”
又顿了顿道:“她在里面生活自然不好,我还记得她最喜欢江南一带的菜肴,你明日走时给她带一些,权当是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情义了。”
毕竟夫妻多年,对方将来的局面只有死。他就是再不喜欢她的作为,现在回首,也只剩下心酸和美好了。
忠毅伯回想当时与她在一起的种种,那样的才华横溢,也是那样的精妙绝伦。故人将逝,他只有叹惋了。
青黛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总是想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因为死亡便原谅了之前这个人犯下的种种错误,只是仗着多年之前的夫妻情分。
可是最可笑的就是沈氏和忠毅伯有什么夫妻情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