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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明成伯府。
“你怎么回事?我不过就是出城几日,你竟是把我其臻为千辛万苦求来的亲事给私自退了?”
“若非今日送殡,张家老管家对我态度冷淡,我连番追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桩事情?”
明成伯双手颤抖,伸出二指点着她,双目赤红,可见其愤怒痛心,“蠢妇!愚妇!我韩家是积了几辈子的业障,才择定你为媳?”
“就你这般见识,若我百年,你得将韩家折腾成什么样子啊?”
韩吴氏瞧着盛怒中的丈夫,脸色讪讪,却觉得自己没有错处。
但心中仍是感到心虚。
两种极端的情绪相冲,她倒不自觉地高声为自己辩白:“我何错之有?现今欢儿已是有了身孕两个月,这是你第一个孙子,你舍得打掉?也就是张家当时不知道这事儿,知道了,他们难不成还会将女儿嫁进来?等到两年后,无论如何,这孩子的存在都是瞒不住的,那时候退婚,才更是难看,我们家能讨得了好?现如今张家正好有了丧事,此时不退,更待何时?这样,两家至少面上都好看!”
“再说了,那是我亲外甥女,我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名没分、不妻不妾、亲戚不是亲戚地住在府上?”
见她如此理直气壮,明成伯不由更是怒气高涨:“一介孤女罢了,难不成你还想给她弄个平妻之位不成?也不看她配是不配!”
“今儿我就和你掰扯个明白!便是张家这门亲事没了,我也不会同意何欢为我儿正妻!若她想进门有个名分,”他一挥手,冷笑道:“做个妾室也是无妨!不过那也得等到其臻娶妻了再说!”
“至于她那孩子,本伯也不稀罕!区区一介庶子,连承继宗祧都不能,母家家世不显,若是个女孩也就罢了,若是长子……生出来了也是受磋磨,不如不出生的好!”
韩吴氏指着他,不可置信道:“你竟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这是,这是其臻的第一个孩子啊……”
“我管是第几个,但凡不是嫡孙,本伯一概不要!”
说着轻忽地看着她,“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以为其臻还能有什么好亲事吗?他可是要走科举一途的,光是无媒苟合、私德不修,后宅不宁,就几乎可以断送了他的仕途!你个蠢货!”
“早前张家不知道,倒还可以把这孩子打了,装作无事发生,可你这蠢妇竟是大咧咧上门、亟不可待地将亲事退了!”
“你到哪儿再去找这样四角俱全的亲事?”
说着,甩袖而出,“这几日我会筛选门当户对的人家,到时选好了人,你就找冰人上门提亲!若再敢有什么小动作,就去佛堂住着吧!”
韩吴氏当即吓得一个瑟缩,欲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管家!找人熬制一碗浓浓的红花汤,给表小姐灌下去!本伯不希望到了明日还能听到她活蹦乱跳的信儿!”
他身后的韩吴氏当即瘫坐在地,面色灰白。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为何要猪油蒙了心,上门退亲哪!
她算准了张家会同意退婚,却没算到伯爷压根就没想过要一个生来是奸生子的长孙!
还这般狠心,直接将孩子打掉!
可她不敢反抗丈夫,闭上眼,狠狠心,也只能舍掉外甥女肚子里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