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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妾身就纳闷,女子怎的了?便是当朝一二品大员,那也有家中只有一女,再无子嗣的,也没见人家宗族跳出来,极力啰唣,想要过继的,我外祖自己还没急,他们倒是热心肠!急急忙忙就想把自家已长成的十六七岁的骨肉送了来!”
“我还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无非就是盯上了柳家的家财,打着继承的主意罢了。”
“可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发话了,他们手中的产业,是要留给我那一双弟妹的,他们不比我和大哥,一个身为嫡长子,承继家中七成以上产业,一个身为太子妃,出嫁之时就已占尽天大便宜,超出历代嫡长女出嫁的规格,何况,当时外祖家还送了我一份厚厚的陪送,又给了大哥一份儿,如今想来,倒像是,占了弟妹的便宜一样!”
太子轻笑道:“你倒是多想了,外祖一家此举,想来也是希望你日后能够多多护佑他们罢了,且一碗水端平,免得你们有不平之意。”
太子妃乜他:“你这话说的,我恨不能把外祖给的那些都还给妹妹,再给她添上一堆,如何就会不平了?”
“再一个,她和小弟小时候随着外祖一家生活一段时日,外祖对他们的感情,自然不比寻常,偏爱也是有的。”
太子呷了一口阳羡茶,问道:“我今儿听闻甄贵妃又刁难你了?这次又是为的什么?”
张沅敏眼皮都没动,“还能为什么?宫权不就是了?不论她们做什么手脚,最终为的,就是我手上的宫权不是吗?”
“你这些个庶母,脑子不够,心思倒是不少,”她手指敲打着桌面,“父皇,开始对她疏远了呢!”
“有胆量,她就接着闹腾好了,把她为数不多的圣宠折腾没了,她也就翻不了身了。”
说罢,以帕掩唇,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眼角沁出了点点泪珠,她拿着帕子擦拭,道:“一个甄贵妃,不足为惧,她出身低微,能到今日,全靠着父皇对奉圣夫人的那一点情分,倒是林妃与赵修仪,这两人,一个家族式大,人也稳重,一个虽出身不高不低,却足够隐忍,万事不沾身,这就极为难得!”
“你瞧瞧,甄贵妃每每自恃身份,为难与我,实则都是这二人在后面挑拨,她想要在众人面前立个威风,自然情急之下就上了套,偏她还是个没脑子的,越挫越勇,行事莽撞,从来都是事后咬牙切齿,等到了下一次,仍旧如此,记吃不记打,那两人就在她后面,成日成日看着笑话呢!”
说到这儿,张沅敏吃吃地笑了起来,“有些时候啊,我倒觉得,大哥和甄贵妃才合该是一对儿天生的亲母子才对!”
太子正巧在喝茶,闻言,一口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张沅敏见势不妙,连忙闪到一边,裙边还是沾上了点点茶水。
他身后的内侍来喜连忙上前,为他拍着后背,好容易缓了过来。
太子笑道:“你这挤兑人的本事,越发进益了,我这一口气啊,险些没上来,你差点就谋杀亲夫了可知?”
没好气白他一眼,“不和你在这儿胡扯了,我同你讲……”
抬头,看了眼来喜,“来喜,你出去守着,本宫出声前,不许任何人进来,可懂?”
来喜连忙点头哈腰道:“是,太子妃,奴才这就去看着,保准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太子笑着打趣,“你这小子,这时节哪儿来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