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闺阁姑娘的身份,说这话,显然是有些越界了,可这也能看出朱筠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心里便暖呼呼的。
其余几人也抻着头支棱着耳朵,等着她回话,眼中不约而同的,尽是担忧。
张沅芷笑笑,将一绺碎发挽到耳后,四下看了看,才悄声道:“放心吧,贾家那里允诺,他们家儿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我祖父,就是为这个才应下的!”
几人不禁瞪大眼睛轻呼出声,“真的?那真是极难得了。”
“如咱们几家一般的世家,家规定下四十无子方纳妾的也没有几个,不超过十个,只是世家要脸,也不敢过分而已。”
“像他们那等勋贵人家,奢靡无度,饫甘餍肥,只觉得排场盛大了,压过众人去,便是脸上有光,这种人家,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规矩,才叫人最是难办!”
“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倒也还好,至少能保证日后你在后宅的地位,我倒是不信了,他们家难道会容忍长孙出自通房丫鬟,外室的肚子里?”朱筠冷笑,“至少你还在圣人那里过了明路!一旦他们家敢,大可以告到圣人那里!”
张沅芷笑道:“看筠姐姐性子温温柔柔,从来都是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没成想,你也有这般刚硬的时候!”
朱筠轻点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为你着想,你倒反过来打趣我?得了,我可不说了!”
邵宁大咧咧的,一点看不出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筠姐姐别生气了,你不也是好事将近?两个月后?虽还未请期,但我听说日子早已定下来了,这怕是咱们几人在你出阁前最后一次见面了,筠姐姐你大人有大量,不和绯儿一般见识!”
朱筠也红了脸,瞪了邵宁一眼,“你也来打趣人!”
荣禾撑着下巴道:“说来,我们五人,都已经有了亲事了,筠姐姐两月后出阁,邵姐姐半年后出阁,剩下我们三人都是明年,日后上头顶着公婆,来往可就没那么方便来了!”
不过是姐妹小话,谁也不会传出去,杨苓点她道:“可不兴将这婚嫁之事常常挂在嘴边!若是说惯了,日后难免漏了痕迹去!叫人说嘴!才是不好呢!你啊,细致些!”
“也幸亏咱们几人是自小一道长大,知根知底的,人品都靠得住,换了别人,还不一定在背后如何编排你呢!”
张沅芷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前些日子,我送到你们府上的那些东西,你们觉得如何?”
荣禾最爱吃,都能吃出来朵花,闻言激动道:“自然是十分好!那采芝斋糖果糕点,叫人回味无穷!”
“那粽子糖,松子糖,轻桃糖,有各色果香花香,美味无匹,那些糕点中,乌梅饼和虾子鲞鱼,玫瑰卤子也十分可口!”
众人都笑道:“你若是个男儿,就该周游各地,去做个老饕才是,身为女儿家,可算是委屈你了!”
张沅芷道:“我今岁乘船归京,途经姑苏,那里当地有一种菜,长于野外沼泽,名为蒲菜,每年三月,吃着最好,用这蒲菜,做成香蒲狮子头,简直是鲜嫩无比,无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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