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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笑着问道:“母亲,叫我们前来,可是有事情商议?什么大事情,晚间将我们都叫了来?”
徐氏将手边的信封同信纸名帖都递了过去,“你瞧瞧这是什么!我现在只恨不能打死这两个狗东西!”
她一怔,接了过去,细细打量着,“这不是赦儿的名帖,怎的在周瑞夫妻手中?”
说着,意识到了什么,铁青了脸,扫过二人,又缓缓从王氏身上飘过,吓得后者一阵瑟缩,心惊胆战,只维持着面上的安定。
同徐氏一样,越往后看,她面色越是黑沉,到了最后,看着名帖和信纸,想通了关窍,不由冷笑:“倒是好个一本万利,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她看向王氏,阴桀桀地笑着,“你说是吗?政儿媳妇?”
王氏被叫住,吓了一跳,本就做了亏心事,如此一来,神色更是慌张,一阵不自然。
见她如此行状,便是没事儿,他人都是要怀疑一番的。
史氏见此,眼中寒意更甚。
前段时日,便要害她的乖孙,而今趁着老爷在外征战,又要用长子的名头去包揽诉讼,放利子钱,败坏家族声誉。
真是气死她了!
以往这许多年,她几时这样动怒过?
不愧是王家出来的女子,果真是胆大包天,见识浅薄!
别说是老太太徐氏,便是她,此时也不由后悔,将她聘来,嫁给次子了。
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搅家精回来呢?
真把她膈应个够呛了!
史氏冷笑道:“这样背主的奴才,还留在府上作甚?不如发卖出去,亦或是送到庄子上,灌上一碗哑药,一了百了!”
周瑞两口子登时吓得面无人色,只是被堵住了嘴,无法开口求饶,便连连在地上叩首,摇头,泪流满面。
两人的手都被反绑着,打了死死的结,一个没平衡好,分别倒在了两边。
周瑞将口中的毛巾顶开,哭着求饶道:“老太太饶命!太太饶命!我们夫妻二人出门时,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甚至我二人连字都不识得,这才听了话,出门去……”
王氏闻言,目光狠辣,眸色猩红,目眦欲裂,转过头去。
眼神之狠戾,令人心惊不已,周瑞登时就说不出话了。
张沅芷接过红豆传过来的信纸和名帖,不由轻嗤道:“弟妹,你也莫要瞪着这二人了,这二人,说到底,也只是办事跑腿的而已,他们的性命,靠着一纸身契相连,他们哪敢打着主家的名义,拿着主家长子的名帖,出去包揽诉讼?这上面看着还有利子钱,他们又是哪儿来的钱财,做利子钱的本金?”
“你也别蒙我,这事儿啊,摆在这儿呢!大伙儿心里都门清,且你们王家女眷,也没少做这事儿,向来视家规国法如无物,这事儿没有你的掺和,他们哪敢沾手?”
说到这儿,她慢慢敛了笑容,王氏也是死不开口,冷笑道:“只是,你果真是阴毒!也不怕日后阴司报应!”
王氏自知此事难圆,索性自暴自弃开口道:“大嫂这话便诛心了!我也是想着为家中多添一二分的出息,如何就成了阴毒?以我夫君的名帖去办事,谁会给他这个面子,少不得就要用大哥的了!”
张沅芷闻言,怒火直冲天灵盖,当即骂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既毒又蠢!既然知道这事儿要私底下偷摸趁着天黑做,想必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好事儿!既然清楚,还扣到我们大房头上,便是明知故犯!说什么你夫君没人买他的面子?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史氏和徐氏也附和道:“可不是?不是说为家中创出出息来?既然觉得是好事,为何不同家中说个明白?为何藏着掖着?”
她死死盯着王氏,“政儿虽不似赦儿有世子身份,可到底也是公府嫡子,慑于国公府,这点排面还是有的,你说那话,当真是破绽百出!尽是漏洞!”
王氏又是面色一白,周身围绕着颓败的气息,不再言语。
周瑞家的为她求情道:“老太太,太太,我们奶奶也是初犯,且看在她并无铸成大错,且为家里生了哥儿姐儿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罢!王家女眷,处处做这些事情,奶奶便也没当回事儿,只想着有家中兜底,没想却是犯了国法!”
说着,便用力起身,连连叩首,“饶了她罢!”
王氏闻言,大为动容,眼中噙着泪花,看着周瑞家的。
刚刚周瑞一番话给她带来的不适,一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