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微微摇头道:“我瞧着,当真是有这个苗头了!便是奶母,也该有分寸,心中有数才是!”
张沅芷叹气道:“不说她了,前儿我叫你们再找人去金陵打探那应天府知府贾化一事,可打听出什么了?”
“那几人刚走没几日,还没回来呢!太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言,她一拍脑袋:“可不是呢!这才走了半个月,上哪儿有消息回来?”
“王家甄家等家族至今还未被清算,我初时以为是圣人心软,可时至今日才渐渐回过味来,圣人这是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呢!”
“便像是汉宫藏娇那道菜一样,初时锅里放了清水,和豆腐一起,锅里的水越发热了,豆腐温度稍稍低一些,泥鳅们就自发钻进去了,可豆腐终究也是要被煮熟的,何况里面的泥鳅?”
“甄家,王家,还有其他的府第,绝对与那贾化脱不开干系,既然打探那贾化的人还未回来,咱们且先等着罢!”
这时贾赦回了家,在门口解下了披风,笑道:“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个一鳞半爪的,虽不那么详尽,却也比你知道得多。”
“这贾化啊,当初因贪污之事而被削职,后来,的确是靠着甄氏一族起来的。”
“说来,这甄家同咱们家还有些相像,都是两房,但是他们家是二老爷当家,家里有个宝贝蛋。他们当家老太太有个爱若珍宝的女儿,女儿外嫁了,早些年便没了,有一个体弱的外孙女,在甄氏尚未过世前,贾化便做了这甄家表姑娘的西席。”
张沅芷挑眉,这是原书的剧情,所以挪到了甄家身上?
她抬手,打住贾赦,“所以,我记得甄家虽有个实权在握的姑爷,可在京城并无根基,同年进士出头的又少,本族亲眷也少,所以,才将这事儿安排给了甄家?”
贾赦笑道:“正是如此。”
“甄应嘉一路被贬,三年前被调回了京城,如今就做着个不大不小的五品官,没想到烂船还有三斤钉,应天知府,品级可不低了!这也能被他家里打点好!”
张沅芷淡淡道:“甄应嘉的妻子娘家好歹也是开国勋贵之家,不就是那个振南侯方家,甄应嘉那大舅兄现今在朝中尚有几分实权,倒也不算难事!”
“贾化此人,别看听人说生了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容,但这人贪赃枉法之事既然做了不少,就决计不是个善茬,如此小人,没准儿哪一日甄家倒了,他还能反咬一口,为自己居功呢!”
说到这儿,她不由轻嗤,“罢了,不说这个了!摆上晚饭罢!咱们去用饭!我昨儿便叫人做了徐鸭,下午又叫人做了火腿煨鸽子,龙井竹荪汤,一会儿你多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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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清明祭祖,王氏跟着去了祠堂,拜祭过后,王氏求了一番贾敬,悄悄地进了祠堂,拿起那个装着通灵宝玉的匣子,打开一瞧,顿时三魂去了七魄,吓得手软脚软。
最后还是周永家的个搀扶出去的。
口中念念有词,“果真是个邪物!果真是个邪物啊!”
周永家的心提了起来,知道定然是那劳什子通灵宝玉出了问题,却是连问一句都不敢,主仆两个搀扶着回了院子。
王氏一想到那宝玉现今变得灰扑扑的,不似以往光亮,且上面錾刻着的铭文也都消失个无影无踪,若非上头还偶有霞光闪过,她定会以为这东西被人掉包了!
嘱咐周永家的,“今儿这事儿,万不可说出去!听清了没?关乎着你我性命!绝不可透漏出去半个字儿!”
周永家的一个瑟缩,若叫老太太知道了,二老爷是她儿子,定是能活下来的,可她们主仆加上瑛哥儿那,可就不一定了!
于是点头,只差赌咒发誓了,“太太尽可放心!此事关系重大,我哪敢大咧咧往外说?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看您如此,那东西定然是出了问题,是大乱子!既如此,宗祠既然威力极重,那就接着叫它待在那儿罢!永远也别出来了,省的见了天日,来祸害咱们!”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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