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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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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言青瞥了眼粉嫩嫩面有悔意的女儿,一下将她单手抱起来,如果可以,他更想要像儿子一般,拎着衣领子。

“再敢多嘴,三字经再多加一遍!”

洛姐儿眼中水雾弥漫,贾瑛看着,急得都想要抓耳挠腮,他不是个爱学的,但也不到骂为官之人皆是国贼禄蠹的地步,因而为她求情道:“大姐夫息怒,洛姐儿还是个孩子,女儿家总共也就闺阁这几年的清净日子,可叫她高兴一会儿罢!别让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洛姐儿也抱着上官言青的脑袋,惨兮兮地求饶道:“爹爹,我再不敢了!以后看见了,我也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前头这一句还好,后面这句,成功令上官言青又是黑了脸。

贾玫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笑得不能自已。

贾瑛也是勉力忍住唇畔的笑意,能叫他这个一向严肃的大姐夫变了脸,他这个外甥女,当真是个活宝。

茜雪见大姑爷的脸色越发黑沉,十分有眼色道:“瑛四爷,眼瞧着大老爷的生辰宴就要开席了,咱们也得回去换一身衣裳了!”

闻言,贾瑛拿着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头,恍然道:“是了!刚刚便要回去的,没想遇上了大姐姐一家,多聊了两句,便给忘了!我这就去了!大姐姐大姐夫自便!”

打了个千儿,说罢,一溜烟儿跑了,猴儿都比不得他快。

贾玫晃晃丈夫的另一只空着的手臂,娇娇软软道:“好啦!我父亲生辰,可别冷着一张脸,多不好?”

闻得妻子轻言轻语,他这才收敛了脾气,却仍是又在女儿软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洛姐儿倒不觉着有什么,下面还在慢慢走着的沐哥儿,却是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一张包子脸皱出了不少的褶儿。

贾玫揉揉他的脑袋瓜子,笑道:“好啦!知道你比你妹妹在乎面子,不打你啊!你爹爹就是教训一番你妹妹呢!”

“你再瞧瞧你四舅舅,若你日后能跑得如他一般快,你爹爹便是想要打你,都是追不上的呢!”

“维桢,可别如此教孩子!”

维桢,乃是贾玫出嫁后,上官言青为其取的小字。

“你儿子还不至于笨到连玩笑话都分不清的地步!”

她又道:“快!你一手抱一个,咱们快些去前头!要开席了!这只是家宴呢!定然许多人都到齐了!”

上官言青拿她最是没办法,只得无奈点头,弯下身子,又将儿子抱了起来。

走出一段路后,上官言青才回味过来,看看怀里分量不轻的两个孩子,疑惑道:“我把两个孩子都抱了,你做什么?”

贾玫丝毫不心虚道:“你力气大,能者多劳,我力气小,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喽!”

他是真的拿自己的妻子无法,但没办法,人也是自己看中的,除了迁就着,还能还有什么办法?

累到她了,他还心疼呢!

贾玫为上官言青擦着汗,“夫君,你也别逞能,这两个分量可不轻,若是累了,你就停下歇一会儿,左右花园子里面有不少供休息的石桌石凳!”

沐哥儿见娘亲给爹爹擦汗,抻着头,把小脸也伸了过去,眼巴巴的,贾玫心下好笑,刚把帕子伸到他脸上。

不料,上官言青一个转身,便又走了。

贾玫的手尚在半空中,还有些怔愣:???

沐哥儿见此,幽怨地瞧了眼父亲,上官言青瞥了眼儿子,淡淡道:“别什么事情都要你母亲来,你的荷包里不是装着帕子,抽出来,自己擦汗不就好了?”

“你妹妹手里还有帕子呢!做什么就要你母亲来?”

沐哥儿不服气,包子脸气鼓鼓的,“那爹爹你不也是叫我母亲擦汗来了?好意思说别人!”

好笑地看了眼儿子,掂了掂怀里的儿女,“我不是抱着你们呢?哪里腾得出手?”

“你手腾出来了也和没长手一样!”

沐哥儿扭过头,哼哼着,别以为他没瞧见!

身边跟着的贾玫闻言直接笑喷了,将儿子从丈夫怀里抱了出来,好生亲香了一番,道:“我儿说话,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

之后的一路,上官言青又是不说话了,等将一双儿女放了下来,贾玫牵着女儿去了另一桌女眷的桌子,他才牵着儿子,淡淡道:“日后你若是有了妻子,你想没长手也成,想让她长了和没长都一样也成!”

他的口吻不无嘲讽,“但谁叫你现在只是个小屁孩,娶妻都不成呢?”

他语气中不无可惜,“我倒是极想要你快快成亲呢!”

沐哥儿被父亲如此攻击一通,脸色立时垮了下来。

贾瑚上前,笑道:“快入座了!要开席了!”

父子两个这才落了座。

贾赦这时出言道:“先帝大行而去,迄今不过两个多月,因而,大宴也就不必了,就办了一场家宴,走个过场!”

一群人自是连忙说着贺寿的吉祥话。

席间觥筹交错,这家宴又是设在了南大厅中,男女虽分席而坐,却也只是隔了七八米,并着一个十二扇大屏风而已。

贾玫忙叫来一个婆子,命她去告知上官言青身边的小厮,令他多看着上官言青一些,莫要贪杯。

毕竟这人的酒品虽好,但一喝多了,话就多,总是抱着她唠唠叨叨,她可不想被人围观。

且他虽长得好,却也免不了酒醉后的后遗症——头疼。

饭桌上,元春打趣她道:“大姐姐当真是与大姐夫蜜里调油一般,我喘气儿,都觉着这室内都是甜香!真是羡慕死了!”

贾玫笑道:“难不成二妹夫就差了?我可是听说二婶说了,没个十天半日的,都要给你写一首诗作呢!”

闻言,元春蓦地羞红了脸,轻轻嗔了贾玫一眼,道:“可快别说了,那诗作,都叫我酸的牙都倒了!”

“有这等事,你就且珍惜着罢!我家那位,闷葫芦一般,只晓得与孩子斗气,体贴倒也体贴,就是不多言语!若哪一日他给我写了情诗,我当真是要好生收着的!”

一群人又是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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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人都散了,秋霜跟在了张沅芷身边,扶着她慢慢往回走着。

“太太,小心脚下,这儿铺的鹅卵石,又光又滑的!”

夜凉如水,张沅芷拢拢身上披着的石青色大氅,笑道:“说起来,都已经三十多年了,再不敢想,我都五十多岁了!”

“如今我儿女双全,子孙绕膝,子女,权势,钱财,我都有了,可我仍觉得差了点什么。”

秋霜笑道:“你觉着差了什么?今日的一切,也都是你自己一手挣出来的,大行皇帝继位,您在其中,也没少出力,帮着拉拢各家,传递消息,这都是要命的事情,偏您也做下了,有的人便是有这个脑子,可有这份胆识吗?”

张沅芷微微摇头,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星光,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如今,姐姐是太后了。”

且是从皇后升上的太后,在后宫,可谓是第一人了。

可到底心里意难平。

她所有的荣光,前半辈子靠着娘家,出阁后靠着夫君,夫君死后靠着儿子。

说来也可笑至极。

她有着不输男子的胆识与心智,却无法如男子一般光明正大走在街道上。

“她说,世间女子不易,比之男子,少了七分的机会,只男子可以科举,可以封侯拜相这一遭,便都强过了生于大族的世家女。”

“即便是生于大族,女子不还是要仰人鼻息生活?夫荣妻贵,一损俱损?”

秋霜闻言,沉默不已,也是想起了年轻时的伤心事。

想当初,她娘好歹也是张家大管家之女,那可是帝师府邸,多少人想攀上还不能够呢!

可她父亲,不过是个穷酸的童生,便可嚣张至此。

若女子也能考取功名,这些德行败坏之人,还敢如此嚣张打压吗?

哦不对,他们若是得了这个消息,怕是只会疯狂反对罢?

会说些什么?不守妇道?牝鸡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