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医生说她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她自己不太配合治疗,还是疯疯癫癫的……”
“那就好,我先走了。坐了一天,脖子几乎断掉。”
小米并不想和王梅聊下去了,生怕已经排队的眼泪拥挤着掉出来,她拿了背包匆匆出门,只听见王梅在后面补了一句,“苏行长说,明天领你去看看亚妮。”
顾亚妮没有大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小米,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底,但紧跟着,又升上来了几分委屈。
银行岗位很多,支行却基本只有两个圈子,一个圈子是柜员,一个圈子是客户经理。
柜员不用风餐露宿,不用感受生存的压力,貌似轻松,可一天十个小时生活在一平米的监控下,和坐牢一样。
客户经理可不是什么“经理”,看似自由的行动背后是大山一样的考核指标,现在经济环境不好,不良指标一起压上来。
客户经理群体里面大神和窝囊废并存,有年薪百万的目空一切,也有吃大锅饭的被人瞧不起。
营业室临近下班,往往会接到大神们的放款或者其他要求,平白加班到八九点,不仅没什么好处,碰到没礼貌的连句谢谢都没有,就难免有矛盾。
小米并没有觉得干客户经理不好,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正是她向往的工作状态。有时候,客户经理的定岗甚至会进行行内竞聘。
然而但正常调动和被动调动是两回事,就这样被调去做客户经理,她,不服。
判刑还能自我申诉一下呢,自己兢兢业业的两年就这样被清零了,连个象征性的了解都没有。
一种卑微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无从发泄,眼泪刷拉拉的淌了下来。
哭过之后,她觉得好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