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姝眉头轻蹙,这又是想闹什么幺蛾子?
秦许也是不解,不过既然已经见到县令了,也不再藏着掖着,当初隐藏身份是因为敌我不明,后来则是觉得便利,可若是因为这个就受人欺负,那可不是他喜闻乐见的。将藏于怀中的鱼袋掏出挂在腰带上,秦许才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见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县令才将已经快黏在宁静姝脸上的眼珠子收回,在他身上打了个圈,手突然一抖。
他原本空空荡荡的腰带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似是锦囊的东西,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县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为别的,那可是权势的象征啊!想当年他第一次拿到的时候,可是捧在手里睡了好几晚上才平复下来的。
眼皮子突突的跳了几下,看来,那王管家果然没有骗人,只是秦少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又没有发生战争和动乱,他来做什么?
“两位,已经没事了,还请回吧。”县令往旁边挪动两步,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宁静姝眼神微闪,不着痕迹的在秦许身上转了一圈,眼神落在鱼袋上,心中了然。二话没说直接抬步走出去,只是心中却有些发沉。
她本欲简简单单的生活,开一家医馆,治治病救救人,买栋房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住在里面,请个私塾先生,教他们读书写字,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好像一切都不尽如人意呢。
方才躺下的时候,宁静姝已经想了很多,看来不管在哪里,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都是妄想。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就只能任人欺凌了。权、钱、名,果然是一样都不能少呢。不过想想也是,三个弟弟妹妹的志向这么高,自己怎么可能一直默默无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呢。
秦许跟在她身后,经过县令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头垂得低低的,还向自己无声的拱拱手,眉头忍不住紧了紧,冲他摆摆手,赶紧跟上宁静姝。心中却是怀疑,在此之前自己都没有表明过身份,而他的样子明显是之前就知道的。怎么回事?
可是,秦许抬头看了看身前只顾走路的宁静姝,掩饰的轻咳一声才问道:“这县令还真是奇怪,怎么说变就变,莫不是跟那李老爷闹翻了?”
闻言,宁静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就算是想要拜托嫌疑,这说辞未免也太不弱智了吧?
“说不准,谁知道呢?”
靠,这么弱智的问题,自己居然还接茬了,宁静姝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
秦许的心跳慢慢平复,嘴角那抹弧度渐渐放大,竟是笑出声来:“你想不想看看,他们窝里斗是什么样子的?”
“你有办法?”
“难道你没有?”秦许挑眉反问。
宁静姝默默收回眼神,其中的阴骘一闪而逝,耸耸肩说道:“我都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一类人,就是大夫。”
两个人都有病,而且都会传染,但如果她只能救一个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