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孙正谦看了一眼宁静姝,默默讪笑一声。他的面子虽然也挺值钱的,但是还不值这个价,他自己都没想过真的会拿到。这一点上,他也是很佩服宁静姝的,虽然很有可能是不知者不畏,但居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也算是有野心。
孙正谦看了一眼那张金字招牌,一时也说不准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应允了。不过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得到了就是他们的了。
见他们不回答,两人倒也没追问。圣心难测,谁知道呢。连医馆都帮着开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陡然一惊,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宁静姝,又飞快的收回眼神,而后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和怀疑。
宁静姝长得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她们俩早在见到的第一面就知道了。但是身为女子,她们纵使惊艳,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这会儿却不得不多想了。
当今陛下是位明君,于女色上也并不看重,后宫虽说不上空虚,但绝对不多。但是食色性也,谁人可知呢?十五花灯会上,皇上是见过她的,万一动心了呢?
宁静姝说这医馆有她的一半,又有皇上破例亲笔题的字,那医馆里还空着一整面墙等着挂一幅字。
破例太多,不想多都不可能了。
看着她们一瞬间完美同步的怪异表情,宁静姝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她,她们肯定是有了什么不算好的臆测。
心里装着事儿,便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情,两人十分默契的开口告辞,说等明天再来给她捧场。
直等到她们离开,孙正谦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仍是不解的宁静姝。都说人老成精,很多事情一眼便能看透。自这副匾额进来,到看到皇上亲笔,两人的神情就慢慢变了,还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宁静姝,他便是不想看出来都做不到。
只不过,这点小心思不用在意,真正用在意的,是已经四起的流言。
“流言,什么流言,我没听说啊。”宁静姝疑惑的看着他,京城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儿吗?没听冬婶说起呀。
果然不知道。孙正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宁静姝,说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京城中的流言仿佛一夜之间就兴起了,说的就是有关你跟秦家那小子的事儿。”
“我跟阿许?”宁静姝眉头轻挑,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说我们什么了?”
“。”你这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是为何?难道不知道三人成虎、流言伤人吗?
“说你们俩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那倒没有。”宁静姝果断否定,这年头的私定终身可不光是口头约定,而是身体力行。这副小身板才不过十五岁,都还没发育完全,宁静姝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了,宁八斗的三年丧期都没过,宁静姝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见自己的话被打断,孙正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还说是你先勾引的秦家小子,有人亲眼见着你们俩同乘一连马车,举止亲密,你还主动往秦家小子身上凑。”
孙正谦心里认定这些都是流言蜚语,不可信,所以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在他眼中,这俩孩子互生情愫是真,各自守礼也不假。
宁静姝却不说话了,眨巴两下眼睛继续看着他。
“还有人说你是一个边远小村里逃出来的,你爹娘都不在之后,姑姑做主给你说了门亲事,可你死活不同意就带着弟弟妹妹远走高飞,见着秦家小子气度不凡便主动攀附上去,一路跟到了京城。这也就算了,还说你生活十分不检点,花着秦家小子的钱还养了一个小白脸,跟他也是不清不楚的。”
“我去,这是谁说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
宁静姝怒发冲冠,拍案而起,说她跟秦许也就罢了,毕竟三分真七分假。扯上胡斌又是做什么,明明就是单纯医患关系好不好?
见她情绪激动,孙正谦也住嘴了,怜悯的看她一眼,真不知道她是得罪谁了,居然放出这么恶毒的流言。
不过想起前三段对话,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半晌后。
“不会真的是你主动勾引秦家小子的吧?还是你们俩真的共乘一车,举止亲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