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者之中,琴嘛,她多多少少会一点,算是善听。画吧,倒也能鬼画桃胡的弄上几笔。但是对于最磨人性子的书和棋,那可真是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了。
“这棋,是你跟谁下的?”
胡斌眉头微拧,抬头看着她,虽然觉得眼前这人很烦,不想理会,但是又想起上次见到她和宁静姝在一起的样子,又将不好的情绪全都给赶了出去,想了想才说道:“阿许。”
阿许?刘芷若愣了一秒,才突然反应过来,秦许,阿许。不过,这称呼,不是宁静姝专用吗?怎么他也会用?刘芷若难得动用脑子,想的却是这等无关痛痒的小事。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干净。”
何止是干净,简直如同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水波流动,引人入胜。只是方才那一眼,便让她止不住的好奇。她见过很多人,只有初生的小孩子,似乎才有这般纯粹的目光,不得不叫她好奇。
“有。”胡斌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脸上也显出几分笑意来,说道:“阿宁说过。”
阿宁她只听过秦许这么叫宁静姝,这么看来,他不光是跟小姝很熟,跟秦许也很熟啊。可他明明不是一个小县城里父母官的儿子吗?倒是好运道。
“你跟小姝,就是宁静姝,是什么关系?”刘芷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看这年纪,绝对不是弟弟。
“我是她的病人。”
“病,病人?”胡斌回答的干脆,刘芷若却有些傻眼,他有病?看不出来啊。
“嗯。”胡斌点点头,见她还像是要说什么的,不由眉头轻蹙,问道:“你还有事吗?”
刘芷若卡在喉咙里的那句“什么病”终于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眼神颇有些狼狈的看着他。有没有搞错,这句话她倒是常听到,但用在她身上却少之又少,这明显就是赶人走的意思嘛。
不爽的撇撇嘴,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这么一想,便有些不想理人了。转头一看,却发现偌大一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四人还有两个丫鬟,想走的心也只能歇下了。
她若是一走,便成了安玉湘和那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可要不得。可面前这个眼神纯净的人,别说是善解人意了,连句话同她说都像是多余似得。偏生他看着喜欢棋,她又最不懂,原本打开了话题,却又止步在病上,总不能直接问人家,你有什么病吧?
胡斌不善解人意,可鸣晚是啊。见着自家小姐这样,她如何能不明白,悄悄俯身在刘芷若耳边说了一句话,刘芷若眼睛一亮,便开口了。
“胡公子,你跟小姝怎么认识的?”
听她提起宁静姝,胡斌很快抬起了头,想了想才说道:“我在看书,她就闯了进来。后来知道,是我娘让她来给我治病的。”
得,又扯到病上了。
“你得了什么病,我瞧着挺好的呀。”
听她这么说,胡斌顿时笑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一个单纯至极的笑容,看得人只觉得春风拂暖。也看的刘芷若心中一跳,面颊不自觉就泛起了一道道红晕。
“我有病,阿宁说有。”
刘芷若脸上红晕渐消,忍不住撇撇嘴,小姝说有就是有,真是个死心眼。
“那,她有没有说你是什么病啊?”明知道问出来不合礼法,但刘芷若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胡斌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道:“她说我的病叫自闭症,就是不爱与人说话,不爱与人来往,只喜欢一个人待着。”
“这算什么病啊?我瞧着你也没有不喜欢与人说话呀。”刘芷若惊讶的看着他,这也算是病吗?这顶多就算是性子孤僻吧?
胡斌只看了她一眼,再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
你又不是大夫,你知道什么呀。
刘芷若才不知道他的腹诽,只撅撅嘴,想着要去问问宁静姝,这好好一个人,怎么能说有病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