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宁静姝也没打算让他们接受。这种事情,必定是要经过系统的学习的,学习,定然是要有素材的,宁静姝可不想半夜三更掘人坟墓找尸体给那些人上课。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来过日子的,又不是来改变世界的。若是她遇上了,能救一个是一个,但若是没遇上,便罢了。
手术之后的危险期最为重要,能安然度过,一切好说,若是不能,也是难说。若是以前,宁静姝丝毫不会怀疑,但是这里毕竟是各种落后的古代,什么设备都没有,药物也不够齐全,只能期望那人福大命大了。
刘芷若见她不吭声,顿了一下才摆摆手说道:“好了,看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反正我问了也没用,你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来说说秦少将军吧,说起来,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宁静姝又来了几分精神,说道:“快了,前两天还给我来信,说是使臣团已经到了他要去接待的范围。算算时间,应该后天就该到了吧。”
刘芷若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满脸揶揄的看向宁静姝,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秦大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救命恩人啊,我救了他,你不是知道吗?”
“所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真的了?”刘芷若挑挑眉,一脸的八卦,她当初听说的时候,还震惊了好一会儿,原本是坚决不相信的,但是见了宁静姝之后,不知为何,这种坚定突然就开始动摇了。
宁静姝本想摆出一张娇羞脸,可是自己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以免吓到了这位“矜持”的贵女。
“是不是,可不是我说了算,这你得去问阿许啊。不过,我的事情你这么担心,你的事情我不过问,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说到这里,宁静姝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成功的看着她突然憋红的脸色,才慢悠悠的说道:“听说,你上次来的时候还特意去见了胡斌。”
“哎呀,好好的,说这个作甚!”一提到胡斌,刘芷若就不自觉红了脸,也不知究竟是羞得,还是气的:“那个小子,根本就不理会我嘛!”
她算是看出来,胡斌对谁都是一个样,不言不语就是正常状态,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也不足为怪,但真正能让他和颜悦色而且主动接近的,从来就只有宁静姝一人。便是跟他接触时间最长的宁静好,也没有这份殊荣。
宁静姝说,这是因为雏鸟心态,新生的鸟儿都会将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做是自己的母亲。而胡斌自闭了这么多年,第一个闯进他的世界,并且强势的将他拉出那种状态的人,是宁静姝。所以对于他来说,宁静姝是他最愿意亲近的人并不难理解。
说实话,宁静姝说了不少,她都没怎么听懂,但是只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这种心态很正常,就是一种信任,一种病人对医生的信任。
但是明知如此,不知为何,刘芷若还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见到胡斌对她不冷不热的,就差没直接开口赶人走的样子,她就更是不爽了。
“教你一点,跟他相处的时候,其实不用想太多,照顾着一点他的情绪,若是他不喜欢的话题,就少讲一些,若是他感兴趣的,就多说。若是分辨不出来也没关系,尽管将自己感兴趣的也行。只要不是带着目的跟他接触,他对你的排斥就会少很多。这样你就能多跟他接触,时间一长,成为朋友也很简单的。”
刘芷若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很有些气馁。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别人哄着她,要她去哄别人,实在是有些为难,尤其,对方还是这么一个怪人。
宁静姝心里跟明镜儿似得,但也不挑明。
这刘芷若分明就是对胡斌感兴趣,每次一提到他,脸上的笑容就格外甜美,但是她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一颗悲催的少女心,也不知何时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私心来说,宁静姝也不知自己究竟想不想让她明白。她是慎王爷唯一的女儿,胡斌却只是一个七品县令的儿子,还是一个有自闭症的少年。她若是想要跟胡斌在一起,其中的阻碍简直不止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想到这一点,宁静姝眼神闪了闪,颇有些不自然的转移起话题来:“说起来,怎么湘儿今天没跟你一起来?”
说到这个,刘芷若立马抖擞了精神,说道:“我应当告诉过你吧,她是定过亲的,对方是清河崔家孙子辈的第一人,名唤崔宏彦,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才子。他前两天来了京城,估计是要参加春闱。你说他来了,湘儿还有心思来看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