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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许赶过去的时候,一场闹战已经停止。
听到越发逼近的马蹄声时,白婉儿已经拉回了些许理智,只不过场面已然失控,不是她停下来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
看到她扬起手的那一刻,刘菊花还有春姨哪里还能忍得了,一个出手要拦,另一个放下月桂让小秋扶着,自己就直接扑过来了。陶妈妈和翠翠生怕白婉儿吃亏,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两方你来我往,一下子竟缠斗到了一起。揪头发扯辫子的,哪里还有半分形象?
不过一旁的围观者虽然不嫌事大,但是驿卒也不是吃干饭的,眼见着秦将军马上就来了,不管这姑娘究竟什么身份,打架斗殴这种事情怎么能在他们驿站发生?强行将两方拉开,驿站外也接连传来了勒马声。
驿丞正急的冷汗直冒,想要努力挽救一下,谁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人。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就同那张市井流传的画像一模一样,不用多说,驿丞便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可是看着这样一张俊俏的脸,驿丞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人不可貌相,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位谦谦公子似得人物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秦少将?治军之严明,出兵之果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不乏男儿锐气,深得其父之风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驿丞心中还在不断冒泡着各种溢美之词,仿若初见偶像的小迷弟一般,就连上前拜见也忘之脑后。却有一人心动不如行动,一见到秦许,便立马变了一副脸色,飞快的挣开拦住自己的人,捂住被柳儿咬出牙印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扑向秦许,竟是一秒柔弱起来。
“将军,你可算来了,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不过是好言相劝两句,可这些市井泼妇竟是不分好歹对我拳脚相加,将军,你要为我做主啊!”
秦许刚一站定,看到被人架着正满眼喷火的刘菊花,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原因说放下,便见一个略显眼熟的女子朝自己扑了过来,连忙移身错开半步,定睛一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不理会白婉儿的哭诉,秦许忙问道:“菊花婶子,柳儿,你们都没事吧?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放开!”
放,放开?
不对,菊花婶子?
驿卒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一个激灵,连忙松手。合着,真正认识秦少将军的人,不是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而是这看着不起眼的妇人啊!
白婉儿也是哭声一顿,绞着手帕的手指僵在原地,错愕的抬起头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配上脸上不知何时被人挠上的血印子,分外滑稽。
不过已经无人注意到这一幕,在她喊出将军二字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便落到了秦许身上,久久挪不开眼。
虽早就听说秦少将军不仅年少英勇,更是相貌堂堂,但传闻终究不及亲眼所见,如今见了,才真正知道所言非虚。也有些好事之人忍不住再看一眼白婉儿,方才那种惊艳却已然消失不见。这等粗俗女子,如何配得上少将军?
“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月桂怎么了?”秦许环视一周,眼神落在月桂身上,顿时一凝,眉峰迅速拢聚。
听到这话,刘菊花的眼泪又像是开了闸的水库,泪水喷涌而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月桂身边,一把怀抱住她,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哭。
柳儿那股子气劲儿一过,再看看自己娘亲,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许眉头紧蹙,正欲开口询问,春姨忙跑过来轻声解释了几句,听得他又是面色一变。
“赶紧准备马车,再拿些棉被出来铺在马车上,去打一盆冷水,准备几块细软的棉布!”
“是!”驿丞飞快的应承了一声,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忙吩咐下去,没一会儿,便一切准备就绪。
“婶子不要着急,先去京城找阿宁,她一定有办法的!”秦许将宁静姝平日里说的物理降温方法教给刘菊花,看她仍是一言不发的流泪,忙安慰道:“是病不是命,阿宁能治好的!”
又是这句话!
白婉儿手指紧紧拧着方帕,眼里都能喷出火了。
宁静姝,宁静姝!
而一旁之人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更多了一分计较,瞅瞅她的脸色,再看看秦许的笃定,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命中有劫所谓病,是病,如何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