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驿站内,看着被强行赶出来翠翠和陶妈妈,白婉儿脸都绿了。打狗还看主人呢,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待见陶妈妈,好歹也是自己的人,居然受到这种待遇!不过就是一个外国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房间可是自己真金白银掏钱住的,凭什么她一来自己就要被赶走?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就算再如何没脑子,也知道这人是她得罪不起的。更何况一旁的翠翠和陶妈妈一直严防死守似得看着她,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蠢话,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小姐,现在走也走不了,要不,我去跟人要间中房,也好过只能站在这里。”
“喂,你们几个,不要挡在这里,赶紧去别的地方,这里待会儿可是要接待贵客的!”翠翠话还没说完,驿站里一个负责打扫的婆子便提着水桶进来了,一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方又被踩脏,都恨不得直接抄起扫帚赶人了。
白婉儿正要发怒,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陶妈妈直接给一把捂住嘴,赔笑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也不待白婉儿反应过来,立马拖着她就往后面走。那里还有一排小平房,里面全是大通铺,平日里那是白婉儿绝对不会涉足的地方,可现如今,也就只有那里能够收容她们了。
白婉儿的错愕愤怒终于在看到大通铺内景的时候彻底爆发了。低矮的房屋,砌的一整排的土炕,上面陈旧的被褥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虽是白天,也有人正在睡觉,鞋子散乱的踢放在床头处,黑泥遍布,还散发着不知道糅合了多少种的味道。
白婉儿看着那些睡得香甜的人,只觉得自己的肠胃一阵不适,阵阵恶心感不断上涌。用力挣开陶妈妈抓住她的手,使出仅剩的力气将陶妈妈推开,飞快的转身跑开,扶住一棵树,便开始干呕起来。
翠翠看了看陶妈妈,眼中只犹豫了一瞬,便立马小跑到白婉儿身边,为她顺气。
“小姐,你怎么了?”
白婉儿呕着呕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只觉得这天底下大概再没人比她更加倒霉了。哥哥不帮助自己,爹爹不疼爱自己,奶奶那个老虔婆这不许那不许,还总是遇到跟自己八字不合的人!
打扫的婆子将大堂清扫完,一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她累的要死的打扫,却总有那个几个不长眼的来破坏!
陶妈妈一见她来,看到这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从兜里摸出十几个大钱塞到她手里,好生赔礼了一番,那人才多云转晴。
白婉儿吐完,一回头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更加生气了。她在这里难受的要命,这个老东西居然还去跟别人赔笑脸!小姐脾气一上来,白婉儿也不管不顾了,当场就让翠翠去找车夫牵马车出来,她要回家!
“既然秦少将军能带人离开,我为什么不能?”白婉儿看着拦在自己前面的驿丞,脸色倨傲:“我可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是将军夫人,你若是得罪了我”
“那就等你当上将军夫人再说吧!”驿丞若是之前还半信半疑,现在也再无半分疑虑了。还未婚妻?呵呵!“现在不能离开,若是冲撞了贵人,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陶妈妈深知自己现在说什么白婉儿都是听不进去的,忙给翠翠示意,翠翠却直接低下了头。若是她开口,小姐定然会把脾气发在她身上,她才没有这么傻。
白婉儿见驿丞如此顽固不化,气的不轻,也不理论了,直接一把从翠翠手中将行李扯过来,挑衅的看着驿丞:“不让我的马车走,我自己走总可以吧?我就不信,你还敢私自拿人不成?你要是不许,我便闹得你这里不得安宁!”
这个,驿丞还真不敢。
看着她志得意满的开始指挥马车、搬进拿出,再看看一旁也有不少蠢蠢欲动的人,驿丞的脸色黑了又黑,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可是还没等她收拾好离开,一匹快马已经带着滚滚的灰尘驶进了驿站之内。
使团的车队还有十里便到了!
驿丞也再顾不得跟白婉儿纠缠了,伸手指了指驿站后门的位置,便赶紧出门准备列队迎接了。
“大宋的使团已经到了?”听到这个消息,白婉儿又是一阵犹豫,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虽说没有做到那么远,但是一直听闻大宋最是富裕,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是穿金戴银,早就令她心向往之。这来的又是大宋的大臣,想必定是更加豪华。
方才那公主的车驾实在是太过寒酸,让她大失所望,这会儿她却又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