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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摆驾回宫,准备工作自是要费一番功夫。
众人忙的不行,反倒是让秦许偷了个闲。原想来找宁静姝,可是只要一想到前两日的尴尬事,又觉得羞得慌,整个人前前后后来回的徘徊,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帐篷外响起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阿许,你可在?”
“不在!”一听到这个声音,秦许立马像烫到了铁板的活虾,直接跳了起来。
“……”
宁静姝微微一愣,顿了顿才失笑道:“那,是谁在说话?”
“……”秦许顿时想自抽嘴巴,心里更是焦灼了。这,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可怜一向自诩比同龄人老成持重,见多识广的秦许,这会儿才真正做了一个符合自己年级的毛头小子才会做的事情。
宁静姝闷笑了两声,倒也没想多笑话他,直接掀了门帘走进去了。果然,见他一看到自己就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笨样子,就更是忍俊不禁。
没想到她家的少将军竟然如此纯情,上次不过是小小的调戏了他一下,竟然就起了生理反应,只要一想起被自己发现时他惊得都不知道该捂自己的眼,还是该捂住某个不该看的地方的神情,宁静姝就格外想笑。
“不是不在吗?怎么,难不成,是我幻听了?还是现在出现幻觉才看见你了?”
秦许脸色倏地涨红,下意识抬手搔搔头,说道:“没,不是,我……”
宁静姝失笑:“好了,逗你玩呢!不过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要说。”
听她说有事,秦许脸上的红晕才缓缓消退,舒了口气才轻咳了一下,开口道:“什么事?”
宁静姝见他兀自拘谨,干脆自顾自的坐下来,看他还是背对着自己不肯回头,忍不住叹口气:“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背对着我说话?”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羞成这个样子,竟是连自己看都不敢看了,这以后若真是成亲了,那可如何是好?
秦许也知道自己这么着不是个事儿,但是要他装作若无其事,也实在是太有难度了。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默默走到宁静姝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缓了口气才强装镇定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来之前宁静姝还有些犹豫,到现在倒是不纠结了。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也好,他这毛病可得好生治治。时间怕莫不是最好的药了,毕竟人家也说过,小别胜新婚,许是远这点,淡了就过了。
想到这里,宁静姝酝酿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阿许,大宋传来消息,说我外祖父久病不愈,身体恐怕已经不行了。他只有我娘一个女儿,又早早的进了宫,听说我娘死后,就一直郁郁不振,只是听说还有个遗落外孙女在外,才一直撑着一口气。”
“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我既然都能改口叫爹,对于这个娘,自然更是亲近一些。也更不希望,现存于世的亲人就这样在郁郁寡欢中离世。所以,我想,去大宋一趟。”
这本是人人之常情,秦许自然也能理解,更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宁静姝说这件事情的神情太过严肃,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问题的关窍所在。
为了外祖父回去,无可厚非,可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呢?
大宋皇帝厚待贵妃亲人的事情,他从小时候就知道,可越是厚待,就越是惹人注目。也幸好,贵妃外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亲戚再简单不过了,再加上皇上由于自责当年之事,对他们十分保护,也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没有下手的余地。
这么一个被有心人虎视眈眈想要寻个错误的地儿,出点芝麻大的事情都会被放大,若是宁静姝去了,再加上这么一张脸,让人不多想都不可能。若是不露脸,这么神秘岂不更引人想入非非?
所以,如果要去,最好的身份就是……
“我打算,认祖归宗。”
宁静姝说完这几个字,手不自觉就握了起来。两人之间从来困难重重,昔日,自己不过一位农家的秀才之女,一路走上终于能与他相配的地位,可是今日,却在这几个字之后,又变得前途未卜了。
秦许如何能不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国别的问题,可是,他能阻止吗?不能,不仅不能,反而,松了口气。
两人之间一直都看似水到渠成,但是其中的路,没有走过,不知其中艰辛。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让父母接纳她,可她却是实实在在做了不少事情。其中付出,让他汗颜,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拦她认祖归宗?
“想好了?”
宁静姝点点头:“想好了。”
杨晗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而且,爹这个词,有时候想想,也是挺令人向往的。更何况,秦许这边,也是时候给他一点压力了。
秦伯伯一向是个聪明人,一直都能看清楚形势,现在的皇上还需要他,所以他在。一旦政权交替,新皇可还能容得下这样一位功高盖主的人?秦许不愿多想的,可秦伯伯,一定会想!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一波压力,是否能够在关键时候让秦许放下兄弟之情。说白了,是要兄弟,还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