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的。”任舟答道,“如果这么想下去的话,或许方前辈也并非自缢,或者并非是心甘情愿地自缢。”
唐象瑶仔细地考虑了片刻,问:“难道你觉得是许沉逼死了方前辈?”
任舟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想承认这样的可能——即使抛开他跟许沉的师兄弟情义不谈,这样的作为也大违正道,于天道谷的颜面有损。
可是如果他先前的猜测不假,那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他只好点了点头。
唐象瑶更为惊愕:“为了恢复武功?”
“慧剑斩情丝,这话说来容易,做到却难。”任舟低声答道,“或许他正是要试试此道可行与否。”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任舟默然颔首,接着踱到窗前,再次推窗远眺。
只不过此回他看的却是无垠夜色。
“你想到对付他的法子了么?”唐象瑶也缓步走了过去,伸出了一只手贴在了任舟的背上。
“还没有。”任舟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怎么办?”
“见步行步吧。”
任舟侧过身,抓住了唐象瑶的柔荑,微笑着说道:“我一向是个很有办法的人,所以总能想出法子来的。”
她也跟着露出了微笑,只不过眉宇间的那抹忧色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现在只盼刘家主父女无恙。”
唐象瑶不解其意:“他们不是叫蒋涵洋给捉进了六扇门么?你觉得这与此事有关?”
任舟先点头后摇头,颇有些犹豫不决,只好斟酌着说:“蒋涵洋当了这么多年六扇门总捕,手底下当然很有两把刷子,又与刘家主交情深厚,长相接触之下或许早已发现了端倪。更有甚者,或许他正是以此为要挟、叫刘家主替他办事也说不定。两人一向相安无事,可现在他却突然把刘家主押入了大牢,未免太过蹊跷——”
“而且今天谭鸩他们紧跟着六扇门的捕快之后发难,或许也是因为双方早已沆瀣一气。”唐象瑶先前惊魂未定,刚刚恢复了些许便又跟任舟谈起了别的事情,此时才因任舟的话而忽然想起了这桩疑案,“这样讲,连蒋涵洋也成了张一尘的鹰犬?”
“应该还没有,否则今天的两拨人就不必分出先后了。”
“可他抓住刘家主,又确实是帮了张一尘的大忙。”
二人说的俱是事实,又谁都说服不了谁,僵持了片刻,任舟改而向下望去,喃喃道:“是非曲直,一会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谈了许久,路上的行人已渐稀少,远方更是隐约传来了一连串的闭门鼓响。
唐象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劝阻,只是身手整了整任舟的襟领,柔声道:“万事小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