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黄学敬果然有几分本事,他毕竟拿的是高薪水,为人也自有几分知识分子的傲气,自认不会愧于所学,不会让老板觉得花在他身上的钱打水漂。
他用了十几天功夫专跑市场,将京城内大大小小的服装厂、布匹庄、零筹店都整理调查了一篇,做了详细的整理,记录,分析。
等到月下旬,他开始约人吃饭喝茶谈事,及月底,就不声不响拿下了三单生意。
二月二,沈氏织染厂开场。
这生意便添作开门红,是个吉兆。
又招个有本事的来,沈娆娆很放心把厂子交给白意管着。
三月初,严家来过大定,老氏下定要用的六十八样是明面上,更别说其他珍贵东西,一抬一抬往沈家运,乌泱泱一队人,好不热闹。
帮着招呼的李家舅母看得咋舌。
沈梦萝扒在门后面看,嫉妒红了眼,等看到肩宽腰窄丰神俊美的严定州时,又看『迷』了眼睛,脸蛋飞上两片红云,心里却更恨沈娆娆几分。
眼看出嫁的日子临近,沈老爷开始计算给女儿置办嫁妆,沈老爷也愁,沈家几辈子是靠田吃饭的,根基全在隆城乡下。想那边整个沈家庄的田大都是沈家的,从前站在田脊上放眼望不到的头的麦浪看着就叫人充满希望。
这两年赶得不好遇着大灾年,尤其是去年,庄稼断了颗粒无收,也是因为这沈家才举家来了京城躲灾。
几辈子攒下的基业倒还有,只是来了这先买了一处宅子,京城里可不是乡下,寸土寸金,钱花的快。
沈老爷原本的计划是等灾情过去了,他们还是要回去的,毕竟沈家庄才是老家。
可这几个月的功夫,孩子们似乎都不想回去了,柳姨娘都在他耳说了好几回,说大少爷二小姐都在京城,何不留在在里算了,再说小儿子再读几年书也要出来工作,在隆城没有什么好机会,如何比得在京城。
沈老爷心里动摇了几分。
他做地主的就爱田地,手里还有些钱就想在京城周边买一些,田地能让他踏实。
可这东西不凑巧没那么好买,寻了几月也没碰上好的,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买了些散田。
这会儿要给沈娆娆嫁妆,手里着实没什么了。当初沈宜君嫁到京城,嫁妆单子里几个铺面都是她母亲当年的嫁妆,沈老爷给了五千两银子,说一半儿留着压箱底一半让儿子京城给置办点田庄铺子啥的。
大约男人自古就是这样惯过来的,做事糙。你看虽然沈老爷嫁过一个女儿,他也不多细心,好些事儿弄不明白。况那两年是好时候,眼下比不上。沈老爷也难拿出五千两。
沈娆娆亲娘昔日也有嫁妆,但多也是田产,都在隆成呢,现下给北岭省的田地作嫁妆,那不是笑死了人。
所以沈老爷愁啊,嘴角上火,起来一大串燎泡。另一个心里着急的是刘姨娘,她急的是生怕沈老爷多给了沈娆娆东西。
甚至于跟沈老爷状似商量小声说:“我听说三姑娘从隆城过来,去了她外祖家,人家给了她好些东西。老爷还愁三姑娘没嫁妆?你看三姑娘倒有闲钱开了厂子玩,说起来那也顶得好大一份儿嫁妆了。四姑娘五少爷不说,家里还有大少爷也该没成亲,老爷也想想他们吧。”
实则柳姨娘对沈娆娆那个工厂不以为意,一个女人能有本事弄那些?也不觉能赚钱,只以为是她读了两年书心气高,自己作出幺蛾子,怕也是仗着严定州在后头兜底。
沈老爷不算太糊涂,摆摆手:“去去去,你能懂什么,只晓得瞎咧咧!”
他还是把沈时清叫了回来商量:“你妹妹的嫁妆怎么弄?”
沈时清直截了当说:“当初父亲给了君儿五千两。”
沈老爷哭了一张脸:“现在不成了,租子这两年可收不上来,吃的都是老本,现买的宅子花了一大笔,之后何处买田又花一笔。”
沈时清抬抬眉:“那父亲能出多少?”
沈老爷身处指头比了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