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上神玄德觉得琼芝玉露制的酒水太淡,远不比在他还是在人间时饮的杜康来的浓郁令人回味。
椒嗣是上神的门徒,听闻他素来爱游历人间,对这等杯中物亦贪恋不已。
这也应是随了他师父玄德道人的喜好,椒嗣经常摆酒宴请四方仙客,席上有进贡上来的诸多美酒,椒嗣独爱饮的就是桂花酿。
东泽罂此举不出意外正中了椒嗣下怀,因为他知道椒嗣并不是单纯下凡只是为了来这里取灵芝回去,椒嗣应是受他人所托,另有目的。故而他要投其所好,让椒嗣回去后为他向那人美言几句。
不过这些是牧云曦不清楚的。
牧云曦此前只知道有仙人要来,她从未见过九重天上的神仙,如若不是进了阴诡地狱,她从未相信过自己有朝一日真能见上神明,她一脸憧憬,想象对方会是如何清风道骨。
“去准备吧,上仙快来了。”东泽罂嘱咐她,闻言牧云曦不情愿的放下抱着东泽罂衣袖的手。
东泽罂看如此她不愿离开,便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待上仙满意归去,我自会带你一同出去看看。”
“好,主神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牧云曦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出去,她希望的是能和东泽罂在一起的时间。
魑魅上了三楼,她实则是借着放铜杵的由头上去的,为的是取回她的某样东西,此前被流放到忘忧阁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带上。预料到有牧云曦在,有她“牵绊”住东泽罂,就没人会跟着魑魅去药炉,魑魅才可以顺利达到回来的一部分目的。
等她再回到楼下,牧云曦和东泽罂已经离开。于是魑魅便按照东泽罂此前的要求进血池取灵芝。
不大的血池里在魑魅进入后翻起轻微的水花,尽管是单衣上阵,魑魅并没有落在水中,连她的衣角都是干净的。
一个娇小可爱的蜻蜓撞到了魑魅的小腹,蜻蜓精白灵气鼓鼓的,插着腰,冲魑魅大声道,“你还知道回来呀!”
在魑魅被流放到忘忧阁时,白灵并不知晓。
白灵只知道魑魅不在的日子,那个人类女人整日都无端的打扰她休息,不是天天搅浑池水,就是带着几个傀儡奴到处用网捞灵芝,让她不胜其烦,但在血池的时候只有魑魅能看见她知道她的存在,白灵就算是对着牧云曦大喊大叫也只能被当作个透明人而无处发泄。
此时的白灵看起来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一看魑魅回来就一股脑的冲她抱怨,都不留喘口气的功夫。
光说还不行,她还一边学着牧云曦,对几个来帮忙的傀儡奴发号施令的模样。魑魅瞧着白灵的学得惟妙惟肖的样子,不觉笑出了声。
“没事,我现在回来了,等我摘完灵芝,就没人会再来打扰你。”魑魅一只手一边在池水里摸索,一边把白灵放进衣兜里。
小蜻蜓精从衣兜里探出个脑袋,双手抓着衣兜口。她环顾四周,发现都是被魑魅摘出来的灵芝。
“你这是要把水里的灵芝都要拔光呀。”
魑魅点了点头,告诉白灵她说对了。
白灵是血池里孕育出来的精怪,和灵芝都一样,原本都只是凡胎,只是沾染了池水的精气,才有了不同。小蜻蜓精白灵有幸化成人形,像个缩小版的天上仙子,不过也只能维持个小小的形态,一般人是看不到在血池里的白灵。魑魅是个例外。
就在魑魅把灵芝全部堆放好后,暗殿核心外的大门处传来阵阵爽朗笑声,是有人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