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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是盛京城最大的主干道,从皇宫一直向南贯穿整座城市延伸至城门口,因此也是城中最繁华的街道。
这不,即便是下着鹅毛大雪,也是人山人海。
令人震撼的是,清一色的青衫学子排排并跪在街头,单薄的衣衫上落满了雪花,一个个冻得嘴唇发青。
而为首之人更是令人看了心里发酸,年过半百的老人便这样跪在城门口,湛蓝色的圆领官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的胡须颤抖干枯的唇瓣微启,声音虚弱:“你们都快回去吧,我老头子哪里指的你们这样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不是太傅您的倾心教导,我等哪里能学会圣贤之道。”为首的书生挺直了脊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花太傅自然是万分感动,可他不想害了这群年轻人。要知道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对他来说也便是跪一跪的事情。可对于这群学子来说,轻则无法科举重则丧命,不值得。
“是的,要不是花太傅和言丞相当年为科举作弊一案出头,我等哪里会有今天,我也不起。”
“我也是。”
声音洪亮的回答让长安街都为之一颤,周围的百姓们也感动得眼睛通红。
出于对于读书人的尊敬,路人也开始纷纷劝导花太傅别跪了。
“老师,您快起来吧。”言锦下了马车,单手提着竹篮一手护着肚子缓缓的走到花太傅的面前。
看到她来了,花太傅脸上有些惊讶随即是无比的担心和充满关心的叱责:“你来做什么?快回去,这天寒地冻,你这月份怎么能来。万一有点什么事情,叫我如何和江懋那小子交代?”
“老师不起,我便不走。要是相公在这,也会对锦儿所做的事情感到骄傲。”言锦不方便蹲下,只好让窦大哥帮忙给太傅披上斗篷。
随后,朱叔带着几位人手也给一旁的学子们披上斗篷。
“言锦,你不该来。这......唉,太子殿下罚我,你这会过来蹚浑水做什么。”
“爹爹已经进宫请柬,我虽为女子,但是也懂得报恩的道理。老师,您要是不起,我也不走。”她固执的笑了笑,明媚的笑脸在大红色斗篷的映衬下令众人无比惊叹。
“我......”花太傅双手握紧,心里无比的犹豫。
起来,代表他的正道将要臣服于权贵;而继续跪,他的身后是三千学子和一名怀胎九月的孕妇......
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的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车帘掀开,华衣金钗的美貌女子款款而来,径直的走到了言锦的面前方才停下:“花太傅顶撞太子殿下,又大闹朝堂无视皇家威严。殿下罚他跪在此思过,言锦,你这样做是想藐视皇权吗?”
姚芳细长的媚眼轻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一抹浓烈的嫉妒飞快闪过。
“于公,花太傅乃是三朝元老,天下文人之楷模更是我朝的肱骨之臣。我想,要是陛下在此,也绝对不会苛责。于私,他更是我相公的恩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身为儿媳,担忧父亲身体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