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似乎睡得不太好,两个眼睛黑眼圈浓重。
“搁家睡觉也没意思,还是陪你去官署吧,还能挑几个有意思的后生玩玩。”
郁卿巴不得呢,她一个人在那里,有百般不适,时峥要在的话,好歹能贫个嘴解个闷啊。
……
官署的事情结束,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仙帝听从云渡的建议,大部分新任命的将官都被下派到了各处仙域,譬如昆仑、不周山、青丘等地,差不多起到监督的作用。少部分特别优秀的将官,得以留任仙庭。
而君山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竟被派去了蓬莱。然而他上次来时还是落难者,这一次更像尊神和仙帝的一枚棋子,君山能看得出来,哪怕是比较热情好客的蓬莱君,对他似乎也有点戒备。
不过君山自是不打算澄清什么。
自那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而且无处疏解,只能闷在心里。
小昭昭倒是急着问他见到剑灵姐姐的事情,他支支吾吾了好久,随便说了几句,搪塞了过去。
“她不喜欢你么?”可她一针见血,脆生生道。
君山沉默了半晌,想起那少女颈脖上的触目红痕,眼神又晦暗了几分。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你何时会去拜师?”
昭昭顿了一下,道:“我也不知。”
她明知这是幻境,除了她还有云渡郁卿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按着原本的轨迹走的。而她父君与蓬莱的悲剧已经发生,纵然改变了,等到幻境消失,一切仍会归于虚无。但是,她心有不甘,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她那狼子野心的叔叔,相信不多时,他就会被自己的毒药吞噬,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自然,师父还是要拜的。
在她的记忆里,云渡为郁卿苦苦寻觅灵体而不得,直到将家破人亡的她接上九重玄穹,才发现她就是那颗“遗珠”。而现在,昭昭等得快没耐心了,待过些时日料理了她叔父,她就想办法自曝灵体属性,让云渡主动找她。
心思一落定,计划也就很好实施了。
约摸也只过了几日,他叔父便毒发身亡,比昭昭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不少。
因毒性特殊,灵体都被溶解掉了,便也就死无对证,蓬莱君虽下令追查真凶,但也只是做做样子安慰叔母及那几个子女而已。
葬仪尚且风光,昭昭披着白麻,素白小脸低垂着,眼里含着泪,却又偶尔会露出快慰的笑意。
这才是她该走的路。不是孤苦伶仃的,从此什么都要倚仗着云渡一个人。她还有家人,尽管他们更像是幻像,但于她而言的满足感,已经让她觉得不虚此行了。
蓬莱君平日交游甚广,因此仙界也有许多人都前来吊唁。
不过,让大家感到讶异的是,云渡带着他的坐骑与剑灵,竟也赶了过来。
蓬莱君上前,领着众宾客一起见礼。而云渡也不含糊,一来,便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死因为何?”
蓬莱君顿了顿,额上微微起了点冷汗,道:“原因尚不清楚,只是前阵子调查时,有他的贴身小仆禀报,说他是在练着什么邪功,走火入魔,这才爆体而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