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进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输了无碍,我走就是,断然不会在你们这里有半分留念;只不过万一你说我这个叫花子要是赢了,我不就挣大发了。”烛陌风笑了笑,挥手踏着清风闪入门中,步伐好似风中柳絮般轻盈。
寒光慕容府上果真是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溪水到处都是,金银珠宝随处可见,玛瑙翡翠更是在沙堆里随手一捞就是一大把。烛陌风顺着比武场的声音寻去,踏过红木地板,转个台子就是后花园。此刻花园中的奇花异草都被精心地摆放在一旁,中间的空场则是竖起了一个四方正正的青石台子,周围人山人海不知道围了几层,都是些看热闹的。至于端坐在台子一角打坐的少年,想都不用想,必定就是金梓程。
少年通体紫色长袍,腰间系一枚翡翠铃铛,翩翩长发垂在耳后,任由其散乱飞舞开。丹凤眼中透露出的是对于世俗的鄙夷和满满的自傲,令人霎时间有些发指。
“可还有人来挑战?”
“我我我我!”烛陌风恍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手撑着栏杆,宛如鸿毛般在栏杆上轻轻一点,瞬间如同利影般飞出楼阁,又以无法察觉的落地声旋步站定,还没等他自己开口,周围的百姓忽地抬手欢呼鼓掌:“少侠好本事!好轻功!”
烛陌风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双手叉腰,问:“你就是金梓程?天赋不错,就是太傲。”
“敢问阁下是哪里人?”金梓程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可目光根本就没在烛陌风身上停留半分。如此傲气,让台下的人看了很是不爽。
“在下……陌风,御风者。”烛陌风回答。
金梓程问:“敢问阁下贵姓?”
“我不告诉你。”
“……那,你说你是御风者,敢问神鸟在何处?您又是何等境界?”
烛陌风答:“额,我还没有神鸟呢。境界嘛,不知。”
“那你还不算御风者,最多也只是个略懂法术的平民百姓。”金梓程不屑地说,对于烛陌风这种人,他似乎极为嗤之以鼻。
“今日不是,不代表明日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要比就比,不比就算了,我还急着赶路呢。”烛陌风微微摸了一下额前朱砂痕,顺手将袖口束紧。
话音未落,忽地耳边划过一道利影,携卷着破风之声从烛陌风身边闪过,还好烛陌风早有防备,故脚下已挪半步,竟是险险绕开了这一击。白发少年的双眸蓦然开阖,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芒,腰间微微一动,将半身顺势倒去,化解了自背后横扫的手刃。
烛陌风脚下借力一旋,自行倒飞出去,使得追来的金梓程竟然每一击全部落空。他后脚发力,猛然刹住,将极动和极静转化得极为流畅和微妙,并无半分不和谐之意。少年刹那间腾空而起,有如飞花般飘向金梓程的背后。
三阶斗灵师毕竟不是吹的,没点真本事也不敢逞英雄。金梓程的臂上忽地爬上细细金丝,化拳为掌,瞬间化作刀锋朝他背后的烛陌风劈去。双臂接连挥动,周围顷刻间金光乱飞,冲天之势不可估量。
“这竟然是影刃十三斩!据说这一招目前为止还无一人能全部化解,他竟然用这招!”台下有识此招的,无一不面目改色。
金光卷着台上的碎石,好似地面长虹直冲烛陌风。白发少年居然不紧不慢地立在原地,抬手将背后的长发抚到身前,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精芒一现,脚下如疾风难以捕捉行迹,旋身躲过第一道金光。此刻第二道离他只有半身之差,他毫不犹豫地向后一退,第二道光刃也落空。随着一道道金光的逼近,烛陌风的脚步就愈发地扑朔迷离,好似一朵绽开的白梅花般四处变换,轻盈得没有丝毫声息。
直到台上光华泯灭,烛陌风就地一旋,身前白发霎时抖开,衣衫犹自风鼓,好似仙人下凡般素净清秀。
远处阁楼之上的一位老者忽地推椅而起,颤抖地喃喃道:“这,难道就是……千转梅花步!好一位少年英雄,好一位少年英雄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