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陌风顺着一瞧,远远地看到摊位上那些插在白柱子上的红串串,咧嘴一笑:“怎么,赵小黑,你想吃糖葫芦?就你现在这样子还没糖葫芦大,能吃得消么?”
赵小黑狠狠地点了点头,欢脱地上下跳跃着直奔糖葫芦摊走去。
如今的烛陌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净身出户的孤儿院小伙子,自打从慕容家出来,他就可以说是身财万贯了。更何况如今同慕容家的大少爷成了朋友,在钱这方面完全不用顾忌。
本来是买了两串鲜嫩欲滴的糖葫芦,没想到赵小黑居然个头不小,饭量超群,如席卷残云般干掉了一串之后,泪眼汪汪地死盯着烛陌风手中的另一串。见这个小家伙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只好将自己的那一份也贡献出去。至于其他摊铺上的小吃,他则大开杀戒了一回,到处都买了些,直到最后将自己吃的满嘴流油才捧着大肚子回到宿舍。
才推开宿舍的大门,烛陌风忽地眼前袭来一道阴风。拳头在他的眼中迅速放大,可他并未有意去闪避这一攻击,而是以左脚为轴,右脚尖轻轻掠过地面,正绊在那双金丝蓝底的靴子上,就见身前“哎呦”一声,那带着风声的拳头在烛陌风的鼻尖前倏地往下一歪,正巧打在了一旁的空气上。
烛陌风嗔怪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慕容离,下次不要在宿舍里练功,多危险。”
就见慕容离连续打了好几个踉跄,这才站定,幽怨地嘟囔道:“知道了。再说我本身就是想要试探试探你的,可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反应这么快。失策了,失策了。”
“兄弟,我是练什么的,你还不清楚吗?轻功啊,轻功!我从只有指甲盖大点儿的时候就开始练习速度了,你跟我比速度,可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他小心翼翼放下还在吃糖葫芦的赵小黑,说道:“你本来就是水相位,速度从一开始就远不及我,拿你的弱项去比我的长项,可不就是吃大亏。你得用你的长项来跟我比试——”
还没等烛陌风说完,忽地就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上了只胳膊,无法抗拒的力道只把他往外面拖。就听见自己耳边飘来一句激动的话语:“哈,你说的啊!走走走,咱们现在就比试比试去,反正有的是时间。我想起来了,集市上不就有个擂台吗?我们就去那儿!”
不由得烛陌风做任何的解释,慕容离双眼放光地拉起他就往擂台那里跑。
集市的擂台向来都是三个,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段,初级为化形期及以下的学生参加,中级为融合期到凝元期,高级则是由混沌期为最低起始点。擂台赛上不比神鸟,不比配合,比的只有御风者自身的功法和力量。所以对于烛陌风和慕容离这种只是刚刚入学的学生,都可以参加初级的擂台赛。
擂台赛的比赛场地是个圆形场子,周围看热闹的也不少,但大多都集中在高级场,倒显得初级场这边有些落寞。慕容离拽着白发少年一直挤到初级场的最里一圈,望了望上面那个大汉,掸掸手说道:“好久没打,手都痒痒了。这样,烛陌风你等一下,待我先把这个胖子从上面扔下来,暖一暖身子再同你打。”
烛陌风抬起的手并未能拦下跃跃欲试的慕容离,就见这位金发碧瞳的少年扳着石板腾身一跃,潇洒地降落在台子上,满脸意气风发地面孔旁金发飘逸,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出无比的英俊,一瞬间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热切目光。
慕容离微微捋着自己的金发,碧蓝的眼眸中映出淡淡的公子傲气,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嘴角含笑道:“在下寒光慕容氏嫡长子,慕容离,近日刚入学校,见过学长。”
台下猛然跟炸了锅似的,就连观看中级和高级擂台的人们也都纷纷转过头来,带着惊愕地目光凝望着这位稳重英气的少年,窃窃私语道:“这竟然是幽燕城第一富豪,寒光慕容氏的嫡长子。没有想到啊,他居然也进来了……真是个贵公子。”
对方的莽汉也是微微一怔,抬起醋坛子大小的拳头往胸口捶了捶,犹如牛吼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洒家郭振,化形期二阶。”
“慕容离,对战二年级郭振!”主持人的手高举着鼓槌,“比赛,开始!”铜锣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点燃了场上的气氛,也点燃了场下的欢呼。
沸腾的人群之中,只有烛陌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淹没在其中,双臂交叉搭在胸前,虽然感觉处处都写着傲慢,可实际上满不是这一回事。他的双眸中正流露出审视的目光,显然对于这一场比赛,他也在暗自默默地做着分析。
眼前的郭振,虽然只是二年级的学生,可从那一身如同擦了猪油似的光亮的肌肉,就能看出这股蛮横的力量与“二年级”如此柔弱的称呼并不相符。面对这样的对手,显然如果硬碰硬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份。想要赢他,必须智取。
烛陌风不得不承认老天有眼,此刻的慕容离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俗话说柔能克刚,此时此刻假若认为郭振是纯正的刚猛之气,那么慕容离掌握的如实如幻的水相位,就是克制他的最佳武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