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男子才将黑子放在棋盘上,沉声道:“来了?”
等等!这声音……有点熟啊?
果不其然,那男子缓缓将头抬了起来,不正是深坑里的他,救了她的他?
今日的他一身白衣,一头墨发也不过是寻了条发带随意挽起,两道如浓墨般俊眉下,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点点星光,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动。与往日的深色衣裳不同,这样的他,看上去松散而惬意。
秦云崖看着定住的独孤暮染,眉头轻敛:“坐下吧。”
“徐染见过公子。”福了礼,独孤暮染坐到秦云崖身边,心下颇为紧张。
别被他发现了才好。
“你肯跟尚辰来,想必定是有了决定,凤尾十分珍稀我知道,不过……我要定了。”秦云崖徐徐为她倒了杯茶,手指头在案上轻轻扣响:“不管价格多少。”
独孤暮染细细斟酌着他的话,好一会儿才这:“凤尾虽说有市无价,但朝暮堂一向是最讲公平的,这样吧……”
独孤暮染眼睛弯成一道小桥,伸出嫩如玉葱的手指,比了个五。
“五千两?”秦云崖瞄了她一眼,却突然觉得这眼睛似曾相识。
我去……不愧是有底气说出不管价格多少的人,一出手就是五千两……她还真想要,可惜了,凤尾的确还不值这个钱。
摇了摇头,独孤暮染收回了手:“是五百两,公子。”
这个价钱倒十分行情,他说的五千两也许是人家一辈子赚不到的,没想到她竟没有借此抬价,着实难得。
秦云崖颇为满意,随手打开折扇轻摇了两下:“那此事便这样说定了。”
“让公子破财了。”独孤暮染起身福了福身子:“那我便告辞了。”
独孤暮染刚迈出门走了两步,秦云崖却突然追了出来,站在门内道:“姑娘,我似乎见过你。”
心咯噔一下,独孤暮染却不动声色地扭过身冲他一笑:“想必是公子记错了。”
独孤暮染走了许久,秦云崖才眉头一皱,喃喃道:“是记错了?”
回独孤府后,独孤暮染先去了一趟账房,可不曾想,独孤正德和林春宁及独孤凌雪都在里头,独孤正德手中拿着账本翻翻看看,表情阴沉得吓人。
“父亲,娘,大姐……你们怎么都来了?”独孤暮染迈步进屋,语气轻柔。
林春宁就站在独孤正德后头,冷倪了独孤暮染一眼,斜斜勾起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气氛……着实怪得很。
独孤暮染又往前走了一步,独孤正德却毫无征兆地一把将手中的账本狠狠扔到独孤暮染身上,顺手又将茶几上的茶杯也扫落,瞪着独孤暮染怒极反笑:“你还知道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