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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又是良久沉默:“其实这些不用我来说你也明白,我也决定不了什么,只是若有一天你想通了,你提前跟周叔说,他好再找下一个随堂大夫。”
说罢,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司空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腿将椅子一推,发出了刺耳的响声,他伸手想去拉独孤暮染,但到一半却无力放下,只是盯着她的背后,沉声问:“提前跟周叔说!暮染,我对你来说就是个随堂大夫,是吗?”
他有些想笑。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至少算是朋友吧?
“自然不是,我将你当成朋友。但……你这样退缩犹豫是不必要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过是大邺与宁兴这路距离,有什么大不了的。”独孤暮染轻哼一声,转头离开。
其实司空彦他生母身份卑微,从小对他的唯一要求便是,活着就好。所以他选择了来朝暮堂当个大夫,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
她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所以,她狠一些,才是好的。
每个人都该去过自己的人生,不能沉浸在那些不可能、不应该里浑浑噩噩地过一生。
她走后,司空彦站了良久,才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
我知道,我懂了。
……
连着几日独孤暮染都去了木匠那里,总算将要送给施炎的贺礼刻好了,顺带着也给秦云崖刻了一块小玩意儿,他一定会喜欢的。剩余的那些金丝楠木便送给木匠,权当他耐心指导的谢礼了。
在她刻好贺礼之后,之前与计遂提到过的游湖会也到了,天气渐渐闷热了起来,独孤暮染着了一件紫纱窄袖罗裙,一头墨发松松挽起,上头斜插了一支步摇,又简单又大气。
带着计遂上了船,船头坐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清秀歌女,一手拔着琵琶,一边咦咦呀呀地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欢快曲子。
今日来的都是命妇、千金,还有一两个宫中的妃子,那些命妇千金一见到独孤暮染便围着过来请安,独孤暮染应付了过去,便去船室里向沙安琴请安。
“王妃快快请起,按着辈份我也该叫你一声小叔婆,怎能受你大礼呢。”沙安琴一身明皇色的纱裙,衫得她面色红润,越发可人了,她亲自将独孤暮染抚了起来:“来人,赐坐。”
“近日天热,娘娘在船室里闷得很,怎么不一起出去外头吹吹湖风?”独孤暮染坐了下来。
沙安琴勾着唇浅浅一笑:“人还没来齐呢,今儿这游湖会要好几个时辰,我偷个懒,在这里坐会儿。”
其实当个皇后哪有那么容易,要管理好后宫,要伺候好皇上,还要时不时的借着这个由头那个由头办个什么赏花会、游湖会什么的来笼络这些朝臣的家室。
在外人面前要时刻都端庄娴静,哪怕是腰板也不能弯一下,自然比不得在私下里舒服。今儿还要撑很长时间呢,人还没齐,她在这里先坐一坐,一会儿才有精神。
“一个人办这些事确实辛苦,不过这份辛苦也不是人人能得,还得娘娘受累。”独孤暮染轻轻一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