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顺手接拉开莲儿的衣袖,上头已是一片红肿,独孤暮染秀眉一拧,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屋里,拿着药给她抹上,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道:“不是你毛手毛脚,是我出神将茶水打翻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道:“八日前,定安爆发了动乱,那些拥护司空择的人救出了司空择,逼宫了。”
是了,司空彦突然就离开朝暮堂回了定安,而他回去不到一月,动乱便发生了。而此时,北堂拙峰正在边界抵御从西边而来的蛮族,定安朝中因为古天教之事而分崩离析,正斗得不可开交,司空彦在那时候回去,简直是活靶子,凶多吉少!
她劝他回去……是让他去找死?
如今司空彦生死不知,定安乱成一团,哪怕大邺要前去支援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怕的是司空彦他们撑不到大邺去的时候。
想到司空彦有可能因她而死,饶是独孤暮染,此时心里也是一片空白。
怎么办……
“主子,这不是你的错,再者,你要相信司空公子。你在这里瞎想也没用,你不如等王爷回来了,再问他,看我们能为司空公子做些什么。”莲儿自是知道独孤暮染的自责,再如今想这些没有一丝用。
“……”独孤暮染扶额闭眼,良久才平复了心情,缓声道:“是……想这些是无用的,我该想想,怎么样最有效地解决了他的困境。”
在等待秦云崖回来的这几个时辰里,独孤暮染简直坐如针毡,几乎是熬到了他回来。
秦云崖一身风尘才方踏进临水苑独孤暮染已然迎了上来:“现下情形如何了?”
她不怪他不瞒着她,他怕她自责,怕她担心,也怕她去涉险,但如今知道了,她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秦云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她的手握住:“进屋说。”
两人坐定,秦云崖伸手捏了捏眉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想必定安的局势你已了解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司空彦的安危,还有……大邺要帮忙的话,该如何出手,至少得师出有名。”
“你是说……大邺未曾收到来自定安的任何请战书信?”独孤暮染头皮一麻,又追问了一句:“可是我看到的那封信……”
那不正是讨论定安的局势,再后头她未曾细看,可依稀看到兵分几战等等字眼,确实是行兵路线的确认。
“是有几封那样的书信,是我与毅阳王往来的,但这不代表什么。”秦云崖眸色如墨,稍顿:“我要的,是司空彦,或司空俊所写的信,否则,我们便成了插手内政、趁人之危的小人,必然遭到别人的讨伐。”
当初确实他是答应了北堂拙峰的请求,两人也确实为了这件事做了许多策划,他们有万全之策,可国与国之间关系微妙,要做许多事都十分繁琐,哪怕是解燃眉之火,也得一等再等。而如今,他们便是在等,等一个引子,只要有那个引子,西面的北堂拙峰,南边的大邺,成围合之势,司空择的人再多,也不过是翁中之鳖。
可他们派了许多人潜入长襄都未能得知司空彦的行踪,如今当真是生死不知了。
“难道他真的……”死了?
最后那两个字被独孤暮染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盯着秦云崖,望他能否定她的想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