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恶耗传到司空择耳里,他看了床上生死未知的秦璃瑟一眼,沉声对侍女道:“照顾好王妃。”
该来的总是要来,而他要面对的,也该去面对了。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像是要将这夜的萧索再添上几分,司空择着一件墨青色长袍,外头一件黑色披风,整个人显得阴郁极了。
议室厅里,众人议论纷纷,司空择进来的时候,这些人正在吵得很厉害。
“殿下!”见司空择来,众人一时都噤了声。
“北堂拙峰现下到哪里了?”司空择迈开步子,三两步便坐上了主位,冷冷盯着下方的人。
孙太尉站了出来,垂道道:“现时已经过了盛临坊,再有一百里,便到宫门。长峰将军已带兵前去布防。”
司空择点头:“让他能拖多久拖多久,司空彦有消息了吗?我记得一日前便说他在承德了,以我们派出的人手,不说将承德翻过来,要找个人总能找到的吧?”
说罢,下头又是一片寂静,良久,才有个人站了出来,唯唯喏喏道:“我们的人在承德没日没夜地找,可……就是没找到,所以也许……他、他已经到长襄了。”
到长襄了?
司空择怒起:“一群饭桶!那么个大活人都能让他跑了?在承德不说了,就在这皇宫之内,连个那头子都看不住……你们、你们……”
绷着脸走了两步,司空择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手狠狠向门口一指:“滚,都给我滚去找司空俊,若是今日找不到人,别说我死,你们都要陪葬!”
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手中的浆都没了,他们拿什么划船?
司空彦找不到,司空俊跑了,诏书不知身在何方,他们手里的筹码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谈?
众人都知事态严峻,一时倒也不再争吵,连忙各自忙各自的退了下去。
看着人一个一个走出门,司空择往后退了两步,颓然跌坐到了身后的椅上,他背贴着椅门,手紧紧抓住扶手,一张俊脸无甚表情,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把王妃和小王爷送出去。”
“殿下……”他身边的侍卫唤了他一声,有些焦急。
司空择扭过头看他,嘴角斜斜一笑:“他们本就是被我拖下水的,要孤注一掷的是我,如今想背水一战的是我,若成了,我便将他们接回来。”
若败了,他已经替他们安排好后路了。
“殿下,你跟着王妃一起走吧!”侍卫劝道。
司空择摇头,神色骤然狠厉:“走?还未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他选了这条路从来就没想过后退,当时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