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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闯入宁兴皇宫,又全身而退,秦云崖身上受了几处剑伤,加上淋了一夜的雨,在北堂拙峰破了皇城门的那日下午他便发了高热,整个人烧得有些失了知觉。
“王爷,你此时不宜赶路,应当好好休息。”高尚辰有些急,自己主子明明烧得都快晕过去了,还非要连日赶路回大邺,如果他们已经撤到后方安全了,好好休息上一日再走也不是什么罪过。
秦云崖一身墨衣端坐堂前,俊脸上染了一丝病弱的苍白,他紧抿着唇,似是在及力隐忍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今日就走。”
“王爷……”高尚辰又劝。
明知劝不住,还得劝。
“你是看我病中,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秦云崖偏过头倪他,语气轻飘飘的。
高尚辰自然再不敢多说什么了,他嚅嚅着自语道:“王爷这副样子回去,王妃不知该有多心疼,偏有人不知道心疼人……”
“什么?”秦云崖这回正儿八经地拧眉看他。
高尚辰抬手捂嘴,生生将后半句‘非要让人担心’吞进了肚子里。
“收拾东西,余下的人由各部统领集合,休憩一日再上路。”秦云崖说着,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
高尚辰点头,心道:他劝不住,别人不一定劝不住啊,要来宁兴之前,王妃便交代了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找毅阳王府的秀夫人,他一直都不愿意去的,怕王爷不高兴,但关于王爷身体这件事……
还是去吧。
高尚辰权衡再三下了决定,撒开腿便跑了出去。
事情历时近一个月终于办妥,他也总算能回去了,不知暮染和小萌萌如何了……秦云崖想着想着,思绪越来越飘忽,猛地一下栽到了桌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入眼便看到了秀夫人,他下意识地拧眉,沙哑着声音问:“高尚辰呢?”
谁让他自做主张去请秀夫人的?且,秀夫人在这里,说明他们还未上路,他这一睡不知多久。
等他病好,定要重重罚他。
“你别怪他。”秀夫人听出他语气里浓浓的不满,她顿了顿:“他是要带着你走的,是我不让,你要怪的话便怪我。”
秦云崖别开眼,没有应话。
他冷淡的态度秀夫人感受得真切,她垂下眸来:“你的身子虚,若不休息,撑不到大邺。”
良久,秦云崖才问:“我睡了多久。”
“一日。”秀夫人道。
已经耽搁一日了。
秦云崖方才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撑着起身掀开被子,在床沿坐了片刻,这才看向秀夫人:“多谢夫人一夜照料,如此,云崖便别过了。”
说罢,他一边拿起架上的衣袍往身上套,一边疾步往外走。
他走,秀夫人跟在后头小跑,她没有说话,追着他的脚步一路到了前院,秦云崖停下来她也才停下来。
秦云崖驻足,回头看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他微微弯腰拱手作揖:“夫人,我心急去见妻子,让您见笑了,但云崖是一定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