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忐忑,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不要注意这边的动向。
她为了不暴露身份,可是连五竹都没有叫上来,只让他在马车里等着。
耳边的嘈杂渐渐散去,叮叮咚咚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叶轻眉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后面那几人在窃窃私语。
“这诚王世子怎么有空来这乐坊?“
“你就不知道了吧。皇上如今偏爱大皇子和二皇子,储君之位不出意料就在这两人之中。至于这诚王,“那人停顿片刻,似乎很是惋惜,”不学无术、贪图享乐!母亲刘才人也只是宫中宫女出身,他不在这乐坊,难不成还去处理朝政?“
背后传来几人的窃笑声。
李珹玉,原来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怪不得初次见他的时候,正和范建在灯会上闲逛。
“这位公子,我们家主子有请。“
叶轻眉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在他耳旁轻声说着。
她一转头,就看见陈五常那张阴柔的脸,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还是没瞒过。叶轻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是地跟着陈五常上了楼。走时,还同情地看了两眼后桌那几人,也不知他们方才嚼舌根地话,有没有被陈五常听去。
叶轻眉看着陈五常弯着腰,迈着小碎步走在她前面,不由得有些好奇。
“萍萍,你这样走路不累吗?“
陈五常身形一愣,一是没想到叶轻眉会这样叫自己,二是惊讶于她的问题。
太监不该这样走,那该如何走?
他转过身,恭敬地弯腰说着:“回小姐的话,这是礼数,理应如此。”
“那多累啊,”叶轻眉说着,上前去扶他的腰,“反正这儿也没别人,直起腰走路多舒服!男人嘛,就应该挺胸抬头的。”
男人……陈五常不知多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他自幼入宫,一辈子卑躬屈膝,看人脸色度日,更忘了自己本是男子,顶天立地的男子。
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直起了腰杆,瞬间觉得浑身舒畅,甚至大着胆子,阔步向前迈了几步,不禁顿时热泪盈眶。
“对嘛,男人就该这样走路才行。”叶轻眉很是欣慰地说着。
陈五常激动地眼眶通红,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大步往前走是什么时候了。
“大胆!”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陈五常吓得一哆嗦,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小娘们,怎敢洒了茶水在本少爷衣服上!”
“对不起少爷!奴婢这就给您找一身新衣裳来!”
原来只是房里的丫鬟不小心弄撒了茶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