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箫声戛然而止,竟然不再靠近。
殿内两人一惊,李珹玉听着那啸声,眼中突然爆出更浓的喜色。
那啸声起初还在远处,刹那便至,随即外殿便是一阵惊呼,叶轻眉隐约听见那个声音刺耳的领头人惊慌的道,“费老……”
他一句未完,突然一声惨呼,紧接着便是重重的“砰”的一声,撞在偏殿的门上,震得整个殿都似乎晃了晃,半晌,有鲜红粘腻的血流,蛇般从门下的缝隙里缓缓流了进来。
李珹玉看着那血流,想着那领头人的武功,觉得自己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眼前来人,却一个照面便要了他性命,真是了得。
想到那句“费老”,心中又是一动——费?执掌江湖牛耳,稳控黑白两道多年的费氏?
这个家族,在江湖中隐然已是神般存在,难怪外面的人那么惊慌,可这个家族的人,号称皇族之后,和朝廷中人向来没瓜葛,怎么会为了他们出手?
看李珹玉那样子,明明是认得的,是谁?还有那吹萧之人,为什么听见这费家中人的啸声,便不再过来?
叶轻眉正要出门去看看是谁,忽听又是一阵衣袂带风声响,在殿外的那个费老,听见那不断接近的衣袂带风声,忽然低低冷哼一声,随即便无声音。
紧接着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在这里么?进来看看!”
又听见另一个熟悉到要死的声音,夹杂着点咀嚼的声音,道:“这儿怎么回事!又吵又臭的!”
叶轻眉“砰”一下,就撞在了半拉开的殿门上。
钟离,范建!
真是的!要么一个都不来,要来全部死出来!
叶轻眉含着眼泪,回首向着李珹玉,轻轻的笑起来。
钟离见到凤知微的时候,张大嘴,“呃啊”一声,没话了。
范建停下那正在吃胡桃的嘴,将胡桃顺手塞在一边钟离张大的嘴里,“唰”一下,以神速飘了过来,一把将叶轻眉抓过去,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然后从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一大把药丸子,蚕豆似的塞在叶轻眉嘴里,不允许她发表任何意见。
“她,眼睛……”
叶轻眉只听见李珹玉在身后说了一句,便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的呼声和跑过去的脚步声:“殿下!”
李珹玉终于是支撑不住,一头晕了过去。
钟离缓过气来大骂:“你个路痴,要不是我你能找到这里?过河拆桥!无耻!”
范建不理他,蹲在李珹玉旁边,检查一番,道:“诚王哥哥这次可真是栽大了,这一身的伤……啧啧啧——”
他摇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满身是伤和血的李珹玉,又抬头看了看双眼有些涣散的叶轻眉,眼里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