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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吹来一阵微风,河面发出“哗哗”的声响,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桥的谢寒烟连忙向石桥两边往下看去,河面上是成片的芦苇,在微风中左右摆动,像极了群魔乱舞的妖手。
“原来是……唉,连着芦苇也成了妖。”寒烟心有余悸,“什么鬼地方,也太吓人了。”
石桥那端,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伫立等待,展颜笑道:“不是芦苇成妖,而是梅娘用了障眼法。”
“障眼法?”寒烟一愣,“也就是说都是假的?昨晚我们看见的那个梅娘并不是她本人,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就在昨晚,就在桥上,她遇见了那个叫做梅娘的女妖,眉宇间竟与自己有着八九分的相像,她在身子不动的情况下将脑袋扳转过来,脑后的头发被移到了前胸,发尾缠住了半边脖子,将那张本就素白的脸衬得更加惨白,若不是陆不微及时出现除去女妖,她真的要被吓死了。
收起回忆,寒烟还是觉得后怕,石桥不长,她心里却起了阴影。
陆不微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你说得对,傀儡都不算,只能算是影子,不能害人,别怕,慢慢走过来。”
闻言,寒烟轻轻吁了口气。
“大可放心,天亮了影子便没了。”陆不微又道。
望着那张安详俊逸的脸孔,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寒烟应了声,人过石桥。
“走吧,前面有人会来接我们。”
……
马车进入小镇,穿过热闹的街道,在陆府门前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
寒烟此时已是脱去了破衣烂衫,换上了一身男装,她从马车上一跳而下,干脆利落。
“这就是你家?”抬头看着大门上写着“陆府”的横匾,寒烟很兴奋。
陆不微看着她点点头,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陆府的宅子很古风很别致,前后左右几座大小不一的院落,通道四通八达,寒烟虽然有陆不微带着,但也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陆不微是陆府唯一的主子,他一回来,自然引起一番轰动,特别是得知他带回一个俊俏的小后生,几乎陆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迎了出来,众星捧月般将二人围在中央。
陆不微问:“小渔呢?”
“回先生,小渔还没回来,可是,小渔不是一直跟在先生左右吗?”
陆不微摇头,很无奈:“我有事要办,让他先回的,这小子,水路比陆路要快,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不知在哪玩。”
“他就是贪玩。”一个嬷嬷模样的女人将视线转移到寒烟身上,“先生,这位小公子……”
寒烟想笑,小公子?说的是自己吧?
陆不微一笑:“葵姨,你带寒烟姑娘去换身衣服。”
“姑娘?”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异事,他们无一不是一惊一乍,几乎同样的表情让寒烟觉得奇怪。
葵姨倒是很热情,领着寒烟去了西厢院住下,一番梳洗下来,寒烟已然改头换面,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女妖——梅娘。
葵姨走了,临出门前还笑盈盈看了眼寒烟,眼神别有含义。
寒烟不会去猜她的意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但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绝对可以用曲折离奇来形容她的遭遇。
她本来只是一名在民国女子学校就读的中学生,这次放暑假回家的途中,先是被吴大帅抢进府中要她做姨太太,后又被一个叫玄清子的小道士带入了一副古画之中,不料刚入画没多久,就在山洞里遇上了一个怪物,慌乱之中和玄清子走散,紧接着遇到了陆不微这个古装打扮的奇怪男子,更奇怪的是,陆不微对她很好,好得有点过份,特别是看她的眼神,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但他也彬彬有礼,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让她忐忑的心稍稍安稳下来,想着自己在此举目无亲,便答应跟他先回府中稍作安顿,再去寻找玄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