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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微是恨铁不成钢啊,寒烟这个举动无疑是飞蛾扑火,刚才自己被伤疤发出的力道震开,就已经知道这力道非同小可,以寒烟的小身板子哪能受得了?于是乎,他将手上的力道加大,防止玄清子挣脱伤害寒烟。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他用力过猛,玄清子突然整个人跌倒在他的怀里,身子软软绵绵的,竟然不再反抗?
“先生,你说的竟是真的!”耳边传来寒烟欢喜的声音,陆不微抬眼看去,寒烟安然无恙站在面前,手还对着玄清子的眉心。
“先生,我这是要一直按着还是先拿开好呢?”寒烟又问道。
陆不微有点懵了,他也不知道啊,想了想,扣住玄清子的双手以防万一:“你拿开看看。”
寒烟点点头,慢慢地收回手。
他们在做一场赌博,俩人都目不转睛盯着玄清子,好一阵,玄清子依旧双目紧闭,并没有其他反应,俩人这才重重长送了口气。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寒烟已视此为不祥之地,“过了桥便是树林,我们就去那吧。”
陆不微扶起玄清子,由寒烟领路,三人走得有些狼狈。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暗,林子阴暗,还有那一堆堆的萤火虫在飞舞,像极了鬼火,寒烟说什么都不愿意在里头过夜,于是他们又出了林子,在草地上找了处地方安顿下来,陆不微将玄清子放下平躺,又进林子里捡了些枯枝败叶生火。
火光下的玄清子像是沉睡了般,相比之前怪异的表情,现在好像正常了许多。
“先生,玄清子眉心的伤是蝙蝠精抓的,怎么就成了梅娘的符咒?还能控制他?”
“蝙蝠精也是梅娘所养,既然是留下的痕迹,千里之外也可感应操控。可是,玄清子在哪遇上了蝙蝠精?”陆不微说着话,一边往火堆里加枯枝。
“他说出了困住杨静之的山洞后,就在路上遇见的,还说那些蝙蝠精一开始还是彩蝶,可后一刻却变成大蝙蝠。”寒烟摇着头,她对这些怪物的变化很不理解,“会不会也是障眼法呢?”
“彩蝶确实是障眼法。”陆不微回答,心里却是想着另一个问题——寒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啊——!”
躺在地上的玄清子毫无征兆地坐起来,口中大叫一声。
这可把寒烟和陆不微吓得够呛,寒烟有点丢魂,陆不微还算镇定,问道:“玄清子,你醒了?”
玄清子双目紧闭,只是坐了一下,又直直倒在地上,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看来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柴火不够,陆不微跑去捡枯枝,但又怕离得寒烟他们远了,不敢深入林子里,于是,便在边缘地来回寻找,可心有所想,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去偷看火堆那边的情况。
等他捡了一扎枯枝回来后,寒烟已经抱着双膝睡着了。
一夜无话。
寒烟醒来的时候,天色开始发亮,火堆的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了一堆灰烬,升起一条袅袅青烟。
寒烟看看玄清子:“他怎么还没醒?”
陆不微走到玄清子旁边细细查看。
“他没事,不过也要起来了。”陆不微抬头看看天空,“我们不用往回走,到湖边去,小渔在哪里接我们。”
玄清子呼吸很均匀,似乎睡得很香,任凭寒烟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寒烟恼了,从旁边折了一根草,对着玄清子的五官不停地撩着,玄清子像是不胜其扰,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擦擦嘴角:“寒烟?是你啊。”说着话坐起来,环顾四周后,“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石桥吗?”
“你又被梅娘操控了。”
“就在石桥?”
“嗯。”
“果然那石桥有问题!”玄清子恨得牙咬咬,“我这就去把它砸了。”他说到做到,“腾”地站起来开始撸袖子抄家伙。
寒烟一把拉住他:“石桥没问题,是你有问题。”
玄清子一愣。
寒烟看看陆不微,陆不微走上前:“你眉心的伤疤便是梅娘下的符咒。”
玄清子伸手去摸了一下:“你是说这里?怎么可能,这伤不是梅娘弄的,是之前和一群蝙蝠精打斗的时候被抓伤的,我见不疼就没有理会,再说伤口早就愈合了,能说明什么?”
陆不微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和我面对面时,这伤疤竟然闪过一道光,而且我伸手去触碰时,还被一道邪力反弹回来……”
当整件事经陆不微的嘴说出后,玄清子这才彻底明白,原来被控制的自己是这个怪模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陆不微说道:“我有一事不明白,上一次在竹林,我只是偷袭打晕了你,但这次却是寒烟起了作用。”
寒烟却是得意一笑:“玉佩啊。”
玄清子一愣:“玉佩?”他是说过寒烟的玉佩可以驱邪,但那是骗寒烟的。
寒烟点头,又道:“是啊,上次在竹林,梅娘也不能把我怎样,而且看得出来她很怕我,所以,我按住你的伤疤时,便是将梅娘的妖气压住,梅娘便不能控制你了。”
玄清子傻笑着点头,只是笑比哭难看,他随口说说的竟然是真的?
收拾好一切,三人按原计划往湖边去,远远的便看到小渔站在船上兴奋地挥着双臂。
几个人很快走到了船边。
“先生,我们这就回去了?”看着船上的小渔,玄清子心有不甘,便回头问陆不微。
陆不微心里也在盘算,“对了,你们入画后是怎样分散,玄清子你又如何被蝙蝠精袭击的?”
他这是要听故事啊,玄清子看看寒烟,难道这里面还藏着些玄机不成?
玄清子走到他跟前,开始将过程声情并茂地描述出来。
他在说,陆不微在看,就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