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学捏着喉咙问:“寒烟,你这是干嘛啊?”
寒烟拍拍双手,对王姑娘说:“这镜子有问题!”
王姑娘捂着自己苍白的脸孔,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已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王姑娘哀怨的表情,寒烟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向王姑娘说这是一面妖镜,就当自己做了回恶人吧。
吴长学跟着寒烟走出王家门口,听到王姑娘在里头放声大哭,便小心翼翼问道:“寒烟,你怎么跑到人家家里砸东西啊?比我还狠。”
寒烟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救人,你快点跟上!”
接着,他们跑到可心镜子店,走进店中,寒烟将双手往上一伸,喊道:“都别买啦!这里的镜子我全包啦!”
吴长学将画卷拿起,对着画卷说道:“先生,她是疯了吧?”
陆不微轻声道:“我们看下去。”
寒烟这话很有爆炸性,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停下手中的活,眼光皆落在她身上。
两个店员问:“姑娘,你没说错话吧,这里这么多镜子,你全要了?”
“对!我全要了。”寒烟回头示意吴长学,该是他吴大老板出手的时候了。
吴长学脑子一抽风,叫道:“对,你们都走吧,这里的镜子我全买了,走吧走吧!”他摆动着双臂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店外。
店员怎么会相信,只当寒烟是来这儿捣乱的,叫嚷着要去叫警察,吴长学搬出自己是新美大饭店老板的身份,将随身带着的上千块钱拿出来作为押金,这才打消了店员的疑虑。
寒烟留在镜子店里,等吴长学回去拿剩下的钱,顺便叫人来搬,而画卷便交由寒烟随身携带。
寒烟和店员聊天时故意说,她将镜子一下子全买了,也不知老板会不会有意见。
来了这么一个大客户,店员高兴得很,说当然不会,现在老板不在店里,要是知道一下子就做了一笔大生意,不高兴才怪。
吴长学风风火火地找了人将镜子全搬走,可是,搬去哪儿?
寒烟一挥手,说不管搬到哪儿,都要把这些镜子全砸了,一件不留。
吴长学巴扎着眼睛,他不是听不明白,而是弄不明白寒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既然寒烟吩咐下来,他照办就是了。
看着镜子被汽车运走,寒烟也松了口气,耳边听得陆不微问道:“镜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通下来,寒烟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着陆不微的气,顺口答道:“吸取女子的精气。”
“吸取精气?怎么说?”
“我也是猜的,小菊买了那块镜子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还有,你没看见吗?进店来买镜子的几乎都是青春少女,而且刚才你说那个女人是妖怪,我知道她是谁,就是这里的老板,妖怪卖镜子图什么?我想她一定在镜子上面做了手脚,通过镜子来吸取女子的精气。”
“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只是要吴长学一下子出了这么多钱,他会不会有意见?”
陆不微的担心是多余的,等吴长学做完一切回到吴公馆后,心情特别的舒畅,他很得意,觉得今天总算是能为寒烟做点什么,虽然他也损失了不少钱,但都不是事儿。镜子被砸时,就像一张张钱被撕得粉碎,他在旁看着,心里在隐隐作痛,但痛并快乐着,寒烟高兴就行,这叫一笑值千金。
不过,他偷偷留了一块下来,趁着玄清子和陆不微晚上出去寻找镜子店妖怪线索的时候,敲开了寒烟卧室的门。
“干什么?”
“送你的。”吴长学笑嘻嘻将镜子递给她,“我见这块挺漂亮的,砸了可惜。”
寒烟骂道:“吴长学,我说你是耳朵聋啊还是存心的?”
“不是啊寒烟,我是真心帮你做事的,只是,自己不留一块吗?太可惜了。”他还要说些什么,看见寒烟眼睛在狠狠盯着自己,马上改口道:“好好好,现在我就砸了它。”
他举起镜子刚要往地上砸去,寒烟叫道:“等等!”
吴长学以为她反悔了,便将镜子慢慢放下来,谁知拿到跟前一看,却被镜子上的诡异吓得不轻。
镜面上像是有人用血在写着字,一笔一划出现了一行红字。
子时城西小河畔。
吴长学吓得手一松,镜子脱手,正以为会落地开花的时候,寒烟却是手疾眼快接住,拿到眼前细细查看。
“寒烟,这镜子真的有古怪啊,快砸了吧。”吴长学的声音都变了调。
寒烟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看来这妖怪知道是我把她的妖镜都砸了,是来寻仇的。”
吴长学带着哭调的声音说道:“那怎么办?对了,让先生和玄清子去河边。”
寒烟看见他这么害怕,和一身自带威猛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打心里的看不起:“他们不在家,怎么去?还有,别一出问题就找他们,我们不行吗?还是我和你去会会妖怪吧。”
“什么!”吴长学的腿更软了。
“亏你以前还是少帅,打过仗杀过人,怎么?在妖怪面前就怕了?”
“谁、谁说的。”吴长学强装镇定,“去就去,老子还怕了这些不是人的东西不成?你等着,我去找把枪来,见一个我崩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