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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学懵懵懂懂地往前走,他是看见了野狗,心里很慌,可是,双脚却不受自己控制,迟钝地一步一步朝着野狗群走去。更令他心生恐惧的是,自己脸上竟然没有表情,口中却是“呵呵”地发笑,很假,假得不像是他发出,身体里仿佛住着另外一个人。
野狗群开始骚动,但也只是急躁地在原地来回走着,不敢直接往吴长学身上冲,因为站在它们最前面的是一条大黑狗,体形健硕,面容丑陋,两只獠牙顶出了上唇,看来它便是野狗群的头目。
它静静地盯着吴长学,喉咙里不停发出瘆人的低吼。
它应该在想,今晚这家伙够大块,不像以前的人,身上的肉都不够分。
唔,它很满意。
只见这条黑狗嘴角边各流下一条唾液,继而伸出一条长长的红舌头舔了舔嘴巴上下,那唾液跟着甩落到地上。
吴长学想起了一个词,“贪婪”,这条黑狗表现出来的就是贪婪,他真的是叫苦不迭啊,试想着等会儿自己身上的肉被野狗一口一口咬下来,自己还得亲眼看着,那得多恐怖多痛苦啊!
心头突然一悲,这大块头竟然哭了,可是发出的不是哭声,还是毫无感情的假笑声。
人和狗越来越近,野狗群也愈加骚动。
吴长学心中一声感叹,寒烟诶!明天我的相片就要上报纸了,不过是被啃食后的模样,只可惜都没能和你照上一张相片。
他双眼一闭,彻底放弃,等死了。
“吴长学,快回来!”
忽然,只听身后有人在喊他,听声音是玄清子,不由惊喜万分,他想回头,可是回不了。
当然是玄清子,他摇臂一声大喊,但吴长学根本没有反应,就像没听到他的呼喊。
黑狗看到有人来破坏它们的好事,决定先下手为强,吼了一声后,身后的野狗像是收到了命令,纷纷吼叫着冲向吴长学。
情况危急,吴长学竟然双手垂下站立不动,他在等着野狗扑上来。
寒烟吓得捂住眼睛,暗说这家伙真的是把自己送到狗嘴边了,这么多的狗同时上来,肯定被咬成个血人。
只听耳边传来的不是吴长学的惨叫声,反倒是野狗发出凄厉的低鸣声,忙松手看去,原来是陆不微的大毛笔飞过去,直接挑开了两条最前面的野狗,野狗被大毛笔的冲力挑飞,重重落到后边的野狗堆里,当场又把几条野狗砸趴在地。
这样便为玄清子争取了时间,玄清子抄着破扫帚气势汹汹冲如野狗群里,一个劲地朝着狗头打。他这是把囤积了许久的力气发泄出来,打得很是兴奋,一时便占了上风。
寒烟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再看陆不微,已经如箭般飞过去,手握大毛笔加入了打狗的行动之中。
“吴长学,你没事吧?”寒烟跑上前,伸手推了推吴长学的身子,只是晃了晃,依旧没动,再往脸上看去,看到这货的脸正淌着两行眼泪,双眼哀怨地看着自己。
他都这么倒霉了,本不应该取笑的,可寒烟见他的神态太过滑稽,实在是憋不住,捂嘴乐了。
吴长学皱皱眉头,那意思是我都这个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寒烟强忍住笑,“你是不是动不了?”
吴长学眨眨眼。
“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他还是眨眨眼。
寒烟没好气道:“你缺心眼啊,知道还来喂狗,你这样多半是被人控制了,我救不了你,等先生把野狗打退了,让他来救你。”
吴长学心里明白,便想笑一个给寒烟看看,只是他怎么挤也挤不出一个笑脸,反倒用力过度,模样更加搞笑。
很快,几十只野狗被陆不微和玄清子压着打,被打怕了,有的趁乱跑掉,有的退到了最后不敢再冲上来。
陆不微发现了一个问题,为首的那条黑狗不见了?
寒烟守着吴长学,她现在才看见这家伙出门的时候只是简单的穿了件睡衣,连外套都没披上。
“你这人怎么就这样出来了?不给野狗咬死也得被冻死。”
吴长学眨眨眼,是啊,他也觉得冷啊,冻得鼻子都流出了鼻涕,掺夹着眼泪糊了一脸。
这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寒烟嫌弃地转过身,只盼着陆不微与玄清子快点把野狗打跑。
刚一转身,一眼便看到在黑暗中漂浮着两只幽绿幽绿的光球,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不正是野狗的眼睛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倒把吴长学落在了前面。
原来,正是那条大黑狗,它形体极大,要是站起来估计有一人之高,此时它呲牙咧嘴慢慢走过来,嘴里还发出瘆人的低鸣声。
“快走开!”寒烟手里根本没有武器,便处于了劣势,按要是她一跑,无疑是丢下了吴长学。
等等,那就把黑狗引开,这样吴长学就能安然无恙了,只是引到哪去呢?
寒烟左右看看,右边有一条路,她打定主意,便慢慢弯腰在地上胡乱捡起几块石头,脑袋不敢低下,一直面对黑狗,生怕它突然袭击。
有了石头在手,她连忙走开几步,与吴长学拉开距离,对黑狗说道:“喂,你长得也太丑了,来咬我啊!”
她在挑衅黑狗,就是不知道这畜牲能不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