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寒烟是被萧晋飞从人堆里扯出来的,她还一直回头去看那幅山水图。
卖画的故作神秘,虽没有直说,但他竟然能把这幅画的年代说得如此清楚,还有,说画此画的人是个在野之人,什么意思?不就是陆不微这类的人嘛!
山水图历经千年,也经转了多遍,要说是一幅赝品,那么石桥上梅娘的形象这么突出,算得上是整幅画里的一个要点,但现在这幅画中石桥那里为什么空空如也?要知道梅娘也就是最近才逃出画外,按卖画的说,这画不是出自现在的人的手,那以前的画师在临摹时应该不会想到画中人会平白无故消失而故意不画的吧?
她的脑袋里像是混进了浆糊,已经搞不清楚这幅山水画到底是不是陆不微所画的那幅,要真是,肯定就是吴长学把画给卖了。哼!还说什么藏好了,一直都不让他们知道画的下落,恐怕这就是原因吧。
寒烟越想越气,便没了心情跟萧晋飞继续看下去,但表面不能明说,就这样神不守舍的。
“寒烟,你若是不舒服,那我们改天再来吧。”萧晋飞很识趣,以为寒烟是在心心念念刚才的山水图而闷闷不乐,“其实,那幅山水图好是好,但太贵了,反正我是买不起,要不……你若真的喜欢,让长学买?”
看来吴长学乱花钱是出了名的。
寒烟暗说,当然要他买回来,这可是陆不微的心血,画里头还有小渔,米粒和刘半仙等人,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不说陆不微了,她都有意见!
和萧晋飞分了手,她气势汹汹跑进大厅,手中拿着在花园顺带抄起的一米长的木棍。
“吴长学,你给我出来!”说着话快步跑上楼去。
吴长学从卧室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我在这!”天气冷,他一直在房里睡觉,中午饭都懒得吃。
“你出来!”远远的,寒烟用木棍指着他,脚步不停。
吴长学把房门打开,站出来说道:“寒烟,你这是干嘛啊?”
“打你!”寒烟这话说得够直接,上手也特直接,木棍朝着吴长学身上砸去。
“你疯了!”虽说吴长学纸醉金迷了大半年,武功有些荒废了,但像寒烟这种女流之辈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他侧身躲过,睡意也没了,“干嘛一见面就打人?你是不是闷得慌啊?想要人陪你热热身?”
寒烟手中的木棍落了空,抬头怒视他道:“我看是你闷得慌才对!”
看来不对头啊,寒烟不像是开玩笑,吴长学有点胆怯了,突然指着寒烟身后叫道:“玄清子,你快来管教管教你妹子!”趁着寒烟回头时连忙退回房中,快手关上门。
寒烟回头看才发觉上了他的当,什么人也没有,她慢了一步,气得差点翻白眼,但不能砸门,便抱着木棍守在门口。
他们在楼上闹,在楼下经过的张妈和小莲就算听见了,也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因为这些主子有时候就像小孩一样打打闹闹,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寒烟啊,你这是闹那样啊?总有个原因吧,最近我好像没有惹你啊?”房里的吴长学脸贴着房门叫道,很憋屈。
“你当然惹我了,等玄清子他们回来,当着他们的面我再好好跟你算账!”寒烟越想越能肯定,就吴长学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一定是他把画卖了。
陆不微和玄清子一无所获回来,刚好看见寒烟拿着木棍守在吴长学卧室外头,就听吴长学在里头鬼哭狼嚎,说什么天地可鉴,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等等的话。
“怎么回事?”陆不微上前问道。
寒烟回道:“你问他!”
玄清子说道:“他又怎么惹你了?”
“对!”里头的吴长学接话道:“我怎么又惹你了?你得说清楚点!”
他算是找着了靠山。
寒烟气笑道:“好,那我们就去书房,把事情好好说清楚。”道罢,转身便走。
吴长学是躲在玄清子身后走进书房的,不知为什么,他打得过寒烟,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寒烟,也许是因为那一次在庆县他想非礼寒烟时,先差点被寒烟用匕首刺中,再被陆不微的大毛笔胁迫而烙下心理阴影吧。
房门关上,紧接着寒烟投来一记凶狠的眼光,吴长学差点想要开溜,被玄清子一把拽住。
“去哪?我还要问你话呢。”寒烟抱起双臂,一步一步走向吴长学。
“什、什么?你说。”吴长学被吓得有点舌头打结。
陆不微在后头强忍住笑意,和玄清子对了眼色,他倒要听听寒烟问些什么。
吴长学被寒烟逼到了墙角,表情相当搞笑,像哭又像笑。
“吴长学,那幅山水图呢?”
“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藏好了。”
“你撒谎!你是把它卖了吧?”
“哪有!没、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