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我做一件事。”
“说!”玄清子快要忍不住了。
吴长学将他表情凶狠,不禁咽了口口水,“让我把他烧了。”
“烧了?为什么?”
“他说,他已经妖变了。”
“啊!”玄清子惊得双目圆瞪,半响说不出话。
“看看,当时我也是你这样的表情,不相信啊,但是他又说,其实当年白狐将内丹和法力传与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了,只是他一直在压制自己而已,现在经过和萧晋飞这一战,就彻底妖变了,要是不将他烧了,他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不知会做出什么坏事呢,本来他是想找你的,但是怕你不够狠心,其实,我也不狠心啊,这是被他逼急了。”
“……可是,以他的本事,你怎么能烧了他?”
“他教了我一段口诀,可以将他封印在画卷上,他出不来。”
玄清子摇摇头,“那也不成,我看不会这么简单。”他蹲下来捡起一些灰烬看了看,又沉默片刻,猛地将托在手掌心的灰烬紧紧握住,“他一定是自毁魂魄。”
“什么意思?”吴长学不解。
“就像人咬舌自尽一样,自杀。”
“不会吧,那他叫我烧了是什么意思?”
玄清子抬头看着他,眼神竟多了份哀愁,“他只是想用这样一种方式跟这个世界做个告别。”
“告别?他难道就不管寒烟了吗?”吴长学的情绪低落下来,心中一阵悲凉。
玄清子站起身来,“听你刚才所说的意思,应该是他怕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长,便会变得越危险。”他扭过脸看着吴长学,“我们不能告诉寒烟,她才刚醒来。”
“对,不能告诉寒烟,我再去找一卷一模一样的画卷回来,寒烟就看不出来了。”吴长学被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掉着眼泪说道:“以为他走了总比知道他死了要好,我这心太难受了。”
玄清子更难受,自己与陆不微一起出生入死,没想到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寒烟被他们彻底隐瞒着,从自己在陆镇的城楼上摔下来后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过了几天,她可以下地行走,可以自理。
“玄清子,你说我是被陆柳送出画的,那先生呢?先生在哪?”听了玄清子半真半假的述说后,她提出了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受了伤,现在应该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修炼了,恐怕要很长时间。”提前想好了,玄清子说得跟背书一样,但眼睛却不敢直视寒烟。
“受了伤?”寒烟很紧张,“伤得很严重吗?”
“嗯,严重。”玄清子是真的不敢看寒烟,只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削苹果。
怕玄清子露馅,吴长学在旁安慰道:“不怕,就要点时间修炼修炼。”
“哦。”寒烟似懂非懂地应了声,便不再话语,眼底竟是落寞之意。
在她恢复期这段时间里,她天天呆在书房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挂在墙上的画卷,只希望有一天陆不微会出现在上面。可是,却天天失望。
这一幕,两个男人看在眼里,心中又悲又痛,但不能表露出来,对着寒烟的时候,仍然是有说有笑。
吴长学写信去京城有一段时候了,有一天突然对他们说,京城那头回信了,已经给他在政府里面安排好了一个职位,怎么说也是个吃皇粮的人。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在京城里有人!”晚饭后,在大厅聊天时说到这件事情,他很是洋洋得意,一边剔牙一边说道:“想当年,我在京城读书时,那可是一个风云人物啊,谁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吴大少,知道为什么?我救了一个大官,他很喜欢我,认了我做干儿子。”
“扑哧!”寒烟忍不住笑出声,“你的身份可真多变啊,先是吴少帅,再来就是吴大老板,现在是吴大少,成了人家的干儿子。”
“管他呢。”吴长学没有反驳,跟着傻笑了一会儿,“我想去京城发展,你们呢?跟我一起吧?”
玄清子与寒烟相视了一下,都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说话啊,跟还是不跟?”吴长学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