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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李父和王氏只是瞪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洪小四也没有说话。

李父给了王氏一个眼神,示意先进去再说,两人铁青着脸走进去。

把东西放到了院子里,王氏忙转身对李父说:“快把车看好,他不是又要来偷车了吧?”

李父吸了吸鼻子说:“总不会吧,上次才叫逮住。”

“那他来是干啥的,站在那看着,他还有脸来!”王氏小声骂着说。

李父往外看了眼,没讲话,他也怕现在没得事,如果闹起来洪小四是混蛋赖皮的,闹大了不好,所以只是不善的看着洪小四,并没有主动和他吵起来。

“二桥咧?”李父问。

王氏朝院子里看了看:“谁知道?反正没在家。”她又看了看阿秀那关上的房门,推开看了看,“没人,出去了吧!”

奶奶在里屋缝东西,看他们回家了问怎么不进去,出啥事了。

李父说洪小四站在外头不知道想干啥。

奶奶眼睛一瞪:“那个狗东西咋又来了?他想干啥?我去看看去!”

奶奶的眼睛在院子里一转,抓住了靠在墙边的铁楸,迈着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骂:“想来干啥?想打架咧?看我打不死你!贱东西!”

奶奶开了门,如杀神一般出去,洪小四见了收起脸上的无赖神情,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候外面的爷爷也回来了,看到洪小四,低头就往地上捡了土坷垃砸过去:“你个杂种,还敢过来!给我滚!”

王氏和李父也从屋里出来,一家人站在门口盯着洪小四,洪小四势单力薄,恶狠狠的扔下一句:“你们等着!”就走了。

一家人这才回去,但都没有好心情,谁都不知道洪小四这是要做什么,他们洪家偷了车不会还要报复他们吧?

坐在堂屋里,一人一句骂着洪小四父子,说他们不算个人,说他们祖传的赖皮性,一家人此刻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同盟军,一致对外。

一家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两个小孩站在门外互相看着,脸上都有担忧的神情。

春巧和小桥站在门口,他们听着里头的叫骂声,怕怕的。

听到里头人问:“小桥该放学了吧,咋还不回来?又出去玩了?”

小桥听了这话,赶紧小步走进去,春巧跟在后头。

看他回去,王氏让他去东屋写作业,李父严厉的看向春巧:“你又野去哪了?”

春巧低声道:“就是去找,我几个朋友玩了。”

奶奶去做饭,其他大人在饭桌旁坐着谈着洪小四的事情,无非继续骂他,发泄内心的愤怒,憋屈,和对他们或许会再次上门报复的恐惧。

春巧轻步走进东屋去看小桥写作业。

王氏,李父和爷爷谈论着洪家这事儿,说着要不把门重新扩扩,让马车晚上也能进院子里,又想问问二桥的意见,二桥却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

堂屋里人人沉着脸,想着惹上了赖皮四父子俩,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发生,气氛凝滞。这个时候在东屋里突然出现了吵闹声,小桥和春巧不知为何吵了起来,李父离得近,走进去一看俩人已经动起了手。

“爹,她打扰我写作业!”小桥大声告状。

春巧也不甘示弱:“是他先打我的!”

李父过去一人一脚给踹倒了:“吵啥吵,大人们都担心着事儿,你们在旁边吵,都不知道体谅体谅老子们!”

春巧和小巧跌坐在地上,不敢说话。

王氏掀了帘子从后面进来:“打!狠狠地打!这俩整天找事,早就该打了!”

说着要上手,刚一人给了一巴掌,爷爷从堂屋过来一手一个拉起他们:“行了,小桥你是当哥的不知道让这些妹妹,春巧别打扰你哥写作业,去那屋玩去!”

“整天不长记性,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赶紧写作业!写完等你嫂子回来了检查!”李父指着小桥说。

小桥不情愿的拍拍身上灰坐在凳子上翻开书写作业。

阿秀和李二桥走到门口听到里头的喝骂声,小跑着进来,就看到了只剩下硝烟的战场,已经结束了。

“二桥,你们去哪儿了,才回来。”爷爷问。

阿秀看了看二桥,看来爷爷并没有在那条街上看见他们。

“出去逛逛,咋了,家里出啥事了,刚才小桥和春巧又咋了?”李二桥问。

“他们俩,整天闲不住,呆一块就打架。”王氏看了眼写作业的李小桥说。

东屋和堂屋连着的地方没有门,只垂下来一块布帘子,并不厚实,透光,能看到写作业的李小桥的身影。

李父咳了下,开始说洪小四在门口盯着的事情。

李二桥想到路上看到他时候,洪小四那无赖模样,怒道:“他再敢来我给他打出去,上次就该好好揍他一顿!”

“算了,他要是不来就别惹事了,再来咱们门口再揍他。”李父怕李二桥冲动行事。

又讨论了要不要把大门扩建一下让马车停进来的事儿,说好了就准备找工匠,去木匠那里订做新的大门。

说起要扩建大门的事儿,大家都开心了,他们家的门大了,无形中代表着条件也好了。

…………

今天回来的时候有事耽误了,等吃完了饭,桌子擦干净,王氏和李父开始把钱箱里的钱倒出来,数钱,算账。春巧这时候也被允许接触许多铜钱,李父分给她一把:“你数数这有多少。”

饭前刚被教训了一顿,此时数钱,春巧也开心不起来。

过后阿秀找了个空跟她说话,想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好,干脆给了几枚铜钱,让小桥和春巧心里能好受一点。

李二桥还记挂着上次喝醉了,是阿秀帮他洗的脚,一定要再给阿秀洗一次。

阿秀以前在家也是自己洗,手不小心受伤的时候是春草帮忙洗。看李二桥坚持,就给了他帮自己洗脚的机会。

李二桥端来了水,阿秀把鞋脱了,坐在床边晃着脚丫子等他。

她的脚伸进热水里,好似从脚底到头顶都热了起来,十分舒服,赞他水温刚刚好。

但是当李二桥的手握上她的脚时,阿秀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十分奇怪,一股异样的酥麻感在体内横冲直撞,尤其是他小心给自己搓洗时,不禁出了一身细汗,于是她用了些力,挣脱了李二桥的手:“我自己洗吧!”

李二桥不解:“咋了?你嫌痒?”他觉得女人的脚真是不一样,十分白嫩,握在手里手感好极了,自己的没法比,还想多握一会儿,有些不舍。

是痒吧?阿秀没说话,点了点头,自己从旁边拿了布擦干净就上床了。

李二桥倒了水,自己再洗了脚上床,突然说起打听的事情有了消息,阿秀吧那异样的感觉抛到脑后,忙问是什么消息,家里如何了?

“放心,岳父和岳母都好好的,没出什么事。”李二桥这是头次改口。

阿秀觉得他这么叫也没错,都在一块住了,算是夫妻了,再叫老爷夫人也不合适。

“那宋公子呢?他家人没追究吗?”阿秀担心宋家找麻烦。

“没有,宋公子已经成婚了,取得是黄家的小姐,黄莺儿。”李二桥道。

阿秀吃了一惊:“黄莺儿?”那不是听说宋家要娶她的时候,讽刺她最厉害的那个吗?没想到最后是黄莺儿自己嫁过去了,人生真是无常。

“还有大哥那里我也问到了。”李二桥压低了声音看着阿秀说。

“大哥吉人天相,一定是没事的……”说完,阿秀觉得吉人天相这四个字用的恐怕不好,大哥在外是做强盗的,说祸害遗千年更准确些……

“打听到了,那边的官府贴了布告出来,剿灭了土匪,但是匪首跑了,画了画像在通缉。”

“通缉?那大哥即便逃走了不也得东躲西藏,很危险?”阿秀担忧地说。

“那画像我看了,跟大哥长得一点都不像,也不知是谁画的。”李二桥略得意的说。

阿秀点了点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官府找来的画师凭见过罪犯的人的描述画得,要么是大哥手下的人说的不准,要么就是画师水平不高,这是好事。”

“恩,大哥大嫂肯定没事,说不定哪天回来就见咱们了。”李二桥语气里带着轻松。

翌日一家人照样各做各的事情,阿秀在家看到奶奶给自己做衣服,也帮忙裁剪缝补,并趁机学手艺,以后可以给奶奶,给二桥再做。在林家她受宠,只会做肚兜,其他的衣服要不是买来的,要不是娘给做的,她每次学一点就放手去玩了。

大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晚上夜色朦胧,整个小镇都沉浸在睡梦中,突然李家小院里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似乎是铁一样的雨点落在了地上。

最先惊醒的是李父,他听到声音以为是下雨了,又不像雨点那么密集,奇怪的出去看,却不想被迎面而来的“石头”雨点砸到了身上,李父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躲了下,但还是看到一颗又一颗石子往院子里扔来。

“见鬼了这是?”他吓得喃喃道,大晚上的这是咋回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