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何璨的问题引起了吴锋的皱眉,看着何璨那认真的眼神,他显然有些不能理解他这古怪问题的来由,搭话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打个比方而已!”
“我也是随口一问!”何璨心底也觉得奇怪,感觉自从他在奇原城见过一些人或事后,他的心思仿佛就被引导了,似乎对刚才那两个字总是特别敏感!
想到这,他又不禁回望,希望能再仔细瞧瞧那个应该扎着马尾,但却披散头发年青的单纯蓝色身影,可是目光所及,火烧云沉落处只有金甲红瓦,哪还有对方那俏丽的身影?
“是金家的安排?!她失去了记忆么?”
他眉头深锁,心底正在嘀咕,耳边却又传来了吴锋的声音,对方应该思索过,沉吟着道:“依我看那两个字说来玄乎,但若细想,却也简单,想来应该是人的一言一行所构成的一种势,又或者说……是一种轨迹?!”
口吻或许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何璨还是察觉到了对方言谈举止中的那种意欲让人折服的气度,也许在对方心底从根本上是不信那两个字的,只是而今话赶话,才说出这么一番不吐不快的所谓的个人感悟!
不想再搭话,更是一时间不知再说什么好,又兴许是真的无意纠结,何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三人再次并肩而行,期间一路走走停停,也听不见金柔催促,踏在夕阳铺就的金光道上,似是跨在了时间河上,似乎是过了许久,他们才到达一簇簇错落有致的大殿前。
殿堂高远,前方就是密集的红砖阶梯,砖纹细密,竟构画出了一条昂首啸天的奇异生灵,因为离的近的缘故,他们并不能窥见其全貌,只能一直走在生灵的某一部位上,进行观摩揣度。
又走了大约半刻钟,他们踏在了奇异的颈背处,抬头看去,阶梯更上方似乎站着一高大的人影,本就昏暗的日光被他完全遮挡,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给人一种末世般的压抑感。
咚~
古老的钟声悠悠响彻在耳边,在这一刻,日光才堪堪隐没,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阶梯两侧的篝火依依而亮,如同两条火龙盘旋,在争珠!
三人来到了那高大的妖魔近前,抬头看,发现对方那伟岸高大的身姿真如传说中一般,庄严又神异!
原来是座人像,金漆作底,流云绘衣,对方手持断折的剑,气度雄远,令人折服。
何璨与吴锋同时驻足,对视之际,耳畔有低语声传来,幽幽转转,似在诉往昔,求前程!
侧目望去,只见是金柔正在虔诚的祷告行礼,几欲参拜。
“这就是武道祖师了?!”
二人站在原地久久无声,细细打量,只见到那人像浑身黝黑,长衫傲立,面目却隐约,根本看不清晰,只能看出大致的面目轮廓,右手持的是把断剑,背后似乎还矗着一把长剑,前者黑的深邃,后者则破烂不堪,就像一把烂桃木一般。
金柔低首轻语,二人也正看得出神,这时雕像背后却突然露出一片衣角,三人一惊,听见细微的响动之际,转眼就见一个身姿跳跃的人从人像后窜了出来。
九元殿前,武道祖师像后,对方持剑斜指天,冲着三人大喝道:“呔,何方贼子,见祖师竟敢不拜?”
何璨看得真切,对方手中的长剑应当就是他们刚才所见的武道祖师身后的烂桃木剑,想来是对方一直握剑指天站在祖师像身后,这才给了他们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此时听他断喝,他与吴锋皆不露颜色,只是昂首看着对方,说道:“说我们不敬,你站在祖师身后又是意欲何为?莫不是在拉稀放屁?”
料不到吴锋说出这么放肆的话来,对方那几欲插入鬓角的眉头一耸,似乎怒极,但转眼却深吸一口气,眼珠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就这么压抑了怒火,转而拿手点指何璨和吴锋三人不怒反笑道:“呵呵!当真是少年人啊!还不懂收敛!”继而眼神一厉,“你,你,还有你,都是来找家主的?”
在场几人中,除了何璨还算青少,吴锋与金柔实际已是切实的青年了,但三人显然不会在这种小节上过多追究,金柔目光只是在对方手中那把桃木剑上一扫,便又低头,虔诚的祈祷了起来。
似是因少归族地不亲族老的原因,不认识这桃木剑主人一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吴锋答话。
何璨却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不仅是对面的中年举止处处透露出不羁怪异,更是因为从吴锋应对对方的态度中察觉了少许不同寻常,但具体处,他偏偏又察觉不出来哪里有异。
“如果是做交易的,可以随我来,如果是找家主的,哼哼,请便!”
对方右手握剑往身后一摆,脚下虚踏两步落地,竟就这么潇洒转身走了,配上那幽朗的月光,竟隐有几分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洒脱意味!
夜风下篝火晃荡,何璨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由发怔,九元殿就在眼前,自己到底是该信一个貌似不靠谱的邋遢中年剑客,还是老老实实去找金家家主?
对方虽说来的突兀,去的也匆匆,但想来身份应该不会有异,毕竟金柔就在眼前,远处也有几列身披金甲卫士在场。
想到这他不由将目光挪向了身旁的吴锋,露出问询的眼色。
“做交易,他不靠谱!”吴锋言简意明,说完便不再逗留,越过祖师像,径直往阶梯上的高大殿堂走去。
“你不跟着?”指着吴锋的背影,何璨问站在原地不动的金柔道。
“对金家该尽的责任,金柔已经尽完了!”金柔说道,目光中透着一丝少有的坚韧,她看着祖师雕像,其中更多的是一种虔诚,狂热的虔诚,“不过锋哥说的不免是气话,在金家,要与做交易的话,最好还是与那个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