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宵看到了一张恐怖却十分熟悉的狰狞面孔。
这个男人就是不久之前跟司机发生了口角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上爬满了青黑的血丝,面颊凹陷枯萎,身体里的血肉仿佛正在被压缩一样,身形正以十分不寻常的速度枯萎。
跟当时的被植入了水晶的西米路几乎一模一样。
不等贺宵从震惊中抽出神来,男人身后的头发就突然伸向了车厢内每一名乘客的脚边,然后飞快地爬上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捆绑了起来。
当其中一束头发刚爬到贺宵的膝盖处时,他以敏捷的反应速度,立刻使出【铁指】,一把将头发给扯断了。
但扯断的过程比贺宵想象中要艰难许多,就仿佛他抓着的不是头发,而是一把高密度的铁丝。
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炼气被杜劫的风网给压制了,所以导致【铁指】的威力下降,还是这个男人的头发根本就不能以常识来衡量。
“谁来帮帮我!要撞山了!”
大巴司机忽然焦急地喊了起来,他无法踩刹车,但是大巴却因为地盘的脱落失去了平衡,仅仅只是方向盘的操作根本无法将车身摆正。
现在车里只有贺宵的行动是自由的,他当机立断朝着驾驶室的位置冲了过去,同时喊道:“拉手刹啊!”
“拉得动手刹我他娘能喊救命吗!”司机满头大汗地回头看了贺宵一眼,“我的手也被头发给缠住了!”
他的话音一落,车身就歪得更厉害了。
还好贺宵已经趁乱在男人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冲到了司机的座位旁。
他刚找到手刹的位置,正准备去拉,一股拧成麻花状的头发就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
“小伙子,小心手上!”司机紧张地大喊。
贺宵飞快地瞥了一眼延向他身前的头发,赶在他的双手被头发缠住之前,猛地把手刹拉了起来。
车身猛地一顿,差点把贺宵摔了出去,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糊味从车底传了过来。
车速虽然开始减慢,但车头仍没有摆正,车头前方的护栏边就是一座高耸的山壁!
这时贺宵的上半身已经被那些头发五花大绑,他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现在他身上唯一还能行动的只有两双脚。
就在车头就快冲出公路边的护栏时,他立刻抬起脚,对着司机面前的方向盘逆时针出力,狠狠踢了一脚。
车头迅速偏向反方向,车身借由着刹车的力量和护栏紧密的摩擦,终于在快要冲断护栏撞上山壁的危急关头停了下来。
“现在当好人,刚才干嘛去了!”愤怒的咆哮从贺宵的身后传来,他和其他被男人的头发捆绑住而无法行动的人一起,被重重甩出了车外。
被砸碎的车玻璃散落了一地,不断有哀嚎声从车外传来。
司机的伤势更加严重,他被甩出的位置正好是上车门边的金属扶手,他的脑袋正好撞到了扶手上,整个人当时就昏了过去。
贺宵被扔到了路边的护栏旁,身后就是坚硬的山壁,他的右侧肩膀好像都被撞脱臼了。
男人走到昏迷的司机旁边,神情冰冷地盯着他,短暂地停顿之后,凶狠地往他的脸上一连踢了好几脚,最后在走下车之前,又回头往司机的身上啐了口唾沫:
“让你狗眼看人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