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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已经接受,那么我们聚在此处,以及叫你过来的目地,想必你也都是清楚的。”四号说道。
“虽然没人清晰地向我说明,但是我想我已经了解了。”夜倾尘说,“你们都是和香深雾暖行会做对的人,所以聚在一起,对吧?”
“没错。”四号说,“有太多的家伙发现这需要和香深雾暖作对后,就选择放弃了,当然也有失败后被迫放弃的,到现在为止,我知道的恐怕已经只剩咱们九个。”四号说道。
“那么,你们的任务内容是什么,这应该不是只能自己知道的事吧?说出来才好互相照应合作。”夜倾尘说道。
“当然。”四号说着,八人逐一向夜倾尘介绍了他们的任务内容,末了一起询问夜倾尘:“那么你呢?”
“我?刺杀秦恒。”夜倾尘说道。
虽然蒙着脸,但夜倾尘可以感觉到八人脸上起着惊异地变化。
准备和香深雾暖做对的他们当然也了解了香深雾暖这任务。
也知道秦恒被杀,对香深雾暖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些人是不会替香深雾暖着想的,只是略惊奇了一下后,立刻继续问道:“目前你掌握了多少情况?”
“呃,秦恒在三楼的赏金猎人联盟室,但是同时有很多卫兵在那里,所以不方便下手。天亮时他倒是会出政务厅到院中巡视,但院中卫兵太多,而且有香深雾暖的人紧盯,我也暂没找到什么良机。”夜倾尘说道。
八人听着连连点头,忽然六号出声道:“除此以外,你似乎还知道点什么。”
“哦?是什么?”
“你是用什么法子躲过了香深雾暖所有人的注意,突然出现在了政务大厅门外?”六号问道。
“呵呵。”夜倾尘笑了笑,“说起这个,不如谈谈你们现在都掌握到了多少情况吧?”
这个团体相聚一起,不谈身份,不谈交情,根本就是赤裸裸地互相利用。
既然入了这圈,夜倾尘也只能遵从他们的规则,总不能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吧?
在交出自己的底牌之前,夜倾尘自然也要先从他们这里了解些情报,看看是不是有有价值的信息。
结果四号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掌握的情报足够有用的话,我们早已经完成任务了,还用蹲在这里埋头商量吗?或许你所知的情报,就是我们完成任务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样啊!那也得让我先看一看其他拼图的版块啊!”夜倾尘说道。
“好吧,我详细和你说说。”四号说着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夜倾尘一眼就看出这家伙画的是城主府大院的草图,当下他又在圈中堆土包,摆石子,画箭头,将城主府大院中每个守卫的活动,极其详尽地描绘了一遍。
夜倾尘不仅听得认真,更是拿出纸笔做起了笔记。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原以为想把这些情况彻底了解一遍,不知要在墙头趴上多少个小时,想不到有这八位废墟里钻出来的兄弟相助。
这帮家伙不知暗中盯着这大院有多长时间了,把情况了解得如此详细具体。而且他们不单单了解了那些卫兵的举动,香深雾暖才被他们视为重头敌人,所以多日的观察,让他们对这些人的活动习惯也多有总结。
夜倾尘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疯狂记录。
负责讲解的四号显然对夜倾尘的态度十分满意,越讲越是起劲,不光介绍对手情况,更是针对这些了解到的情况,向夜倾尘诉说了些他们曾经计划过,却又未能成立的方案。
“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完全无法掌握香深雾暖行会在这院中丢下了多少隐形中的影系法师,所以根本无法展开行动。”四号最后非常犯愁地说道。
“还有一点。”他身边的三号接过他手中的木棍,戳了戳地上图画中城主府大楼的后面:“这里是后院,但因为被大楼所挡,所以后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我和小七的任务就是要到这后院去,所以……”
“后院没什么,没有卫兵,也没有香深雾暖的人。”夜倾尘说道。
“你去过?”三号和七号一起激动了。
“嗯!”夜倾尘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的?”八个人齐齐望向他。
“难道你们从来没想过……翻墙?”夜倾尘反望向八人。
“墙?”八人嘀咕。
因为在他们心目那根本不是楼,十几米高。这已经和楼一样。一座四五层高地大楼堵在你面前,一般人会想到翻过它吗?
“你爬得上那墙?”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用了点工具,还是可以的。”夜倾尘说道。
“你就是从后院翻了进来,所以才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到了政务厅门前。”众人惊喜。
“差不多吧!”夜倾尘说,“但是眼下会有一点问题。”
“什么?”八人望着他。
夜倾尘手指戳了戳大院中城主府大楼:“城主府大楼是不对外开放的,你们应该都知道。现在除了阿三阿七阿八,你们剩下五个人的任务都是在楼内。那么是否因为任务临时对你们放开了权限,你们确定吗?”
几人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这种事本来稍稍试一下就知道。但就因为香深雾暖这帮家伙,靠也不让我们靠近……”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了……”夜倾尘说道。
几人遗憾。
“但现在既然有可以翻墙进后院的法子,还担心什么,过去试一试不就行了?”几人纷纷道。
夜倾尘却摇了摇头说:“翻墙这法子,或许已经不能用了。”
“为什么?”
“我突然出现在政务厅门外,被香深雾暖的人包围。虽然最近他们放我走了,但是。我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们居然连问都没问一下,这难道不是有点反常吗?”夜倾尘分析说。
“的确是……”几人一愣。
“不问,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判断出了我是怎么进的院子。最起码,无人看防的后院一定会被留意到。从此他们不会再迷信死守大门那一个途径。唉,我今天的行动,看来给我们任务制造了一点更大的困难啊!”夜倾尘叹息。
“有道理。青枫这小子不简单的。他肯定可以想到这点。”三号突然说道。
“哦?你和他认识?”旁边立刻有人问道。
三号立刻闭口不言。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在夜晚,大楼整个都是封闭地,对有权限的人似乎也不会开放。”夜倾尘说道。
“你怎么知道?”四号问道。
“因为我就是有权限的。”夜倾尘说道。
“你是画竹??”四号失声叫道。
其他几人也显得有些惊慌,立刻各与夜倾尘拉开了一定距离。
夜倾尘摇了摇头:“你们不都看出我是外城人了吗?我怎么会是画竹。”
几人稍稍平静了一下。
夜倾尘接着说:“说起来,既然你们知道画竹是拥有权限的人,难道没想过要找他打听一些这楼内的情况?你们其中五人可是要进楼完成任务的。”
老四苦笑了一下:“这我们不是没想过。但画竹这家伙如果能这么容易就被找到的话,早就被人撕成碎片了,他也混不到今天。”
夜倾尘点了点头。
“现在是黑夜,虽然进不了政务厅,但我想我们还是可以用你说的法子登上围墙,看一下后院的情况。毕竟目前为止都还是你的推测。”四号说道。
“可以。”夜倾尘点了点头。
“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四号最后问道。
“有一个。”夜倾尘说着扯了扯身上的雨披,“这衣服是谁做的?”
“是我!”八人中的二号举手,“衣服的创意,来自于某个漫画;衣服上所绣的号码,是模仿里面的队长服。”二号得意地说道。
夜倾尘点了点头后说:“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就不要太显露出自己的喜好,这会暴露你是谁。”
不只二号,其他几人听了都为之一愣,似乎都开始检讨自己。
“上路吧!”夜倾尘站起了身。
“走!”四号一扯雨披,招呼众人。
身穿九号雨披的夜倾尘此时走在了最末,他静静地继续观察着这八人。
合作,都是建立在相互信赖地基础上。
对于这种连身份都要隐瞒,只为利益扭合在一起的合作,夜倾尘完全不看好。
九人的任务是为了破坏香深雾暖在城主府的工作,破坏了他们的工作,香深雾暖行会想升七级,那是异想天开了。
这是他们仅有的共同点,除此之外内容各异。
试想当进行过程中,有人的任务在第一步便完成。
那么他还能不能继续承担自己的责任帮助其他人也顺利完成任务?
夜倾尘觉得这是一个很大地疑问。
来时夜倾尘是同行动速度较快的法师一起,而此返回,八人中却显然有行动慢的角色,一路费时不少。
夜倾尘抬头看天,心想这么个行动速度,再多走会天都要亮了。
离开废墟,走上大道。
八人之间各自保持着距离,没有人互相交谈。
临近城市时,有人已经开始脱下雨披,这古怪的装束实在有些吸引人的眼球。
坦白说企图暗中做坏事地人,实在不应该搞这么一身与众不同的扮相。
要求每个人穿统一服饰更是愚蠢之极,这应该是进行公然示威时才会采取的手段。
夜倾尘倒是很没所谓地继续披着。
而二号似乎是很欣赏自己的作品,其他人都已经褪去,他依然穿着。
夜倾尘慢慢靠向他后,轻声问道:“弄这一身衣服,也是你的主意吗?”
“是啊!怎么了?”二号问道。
“没什么,咱们这编号……”夜倾尘掀着衣角上的“九”问道:“就是按加入的先后排列的吗?”
“是啊!”二号说道。
“那你事先做了多少件啊?”夜倾尘问道。
“我先做了四件,四件不够,后来就又多做了五件。”二号说道。
“为什么是四?”夜倾尘突然一愣。
他想到四这个数字似乎不吉利。
“呃,你没看过死神吗?”
“行了我知道了……”夜倾尘说,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九人终于来到了城主府大院外,一边确认着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夜倾尘领着八人来到了后院的围墙下。
“这里可能上去?”八人上来研究。
“我说了要用一点工具嘛!”夜倾尘掏出飞钩,娴熟地甩上了墙头。
“这个……这种东西是哪里搞到的?”首次见识飞钩的八人立刻也发出和其他人一样的疑问。
“自己做的啊!”夜倾尘多次解释,真有些无奈。
这帮人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也不懂得怎么做。
“就这样爬上去?”老四上来拽了拽绳索,确认是否结实。
“刚开始可能有点难度。大家先练习一下吧!”夜倾尘说着又变戏法一样甩了两根上去。
这玩意儿他真的一口气做了许多。
顿时在墙头下夜倾尘上起了飞钩攀墙的课程。
但这八人显然都没有宁初雪的资质,勉强攀几步还行,却都不能坚持到底。
总是到中途就发生失误,或发力发空失去平衡,或摇摇晃晃导致飞钩脱落,就见三条绳上的人饺子一般地往下落。
“小七蹬墙不要那么用力!脚只是稳住身子用的,主要靠双臂,双臂!!”
“老四,你怎么身子总是向左倾斜,不要只靠一只脚支撑,双脚,双脚!!”
“老三不要这么着急,慢慢上。什么?你体力不够了?那快点,GoGoGo!!”
“老六你干什么?下来!这只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夜倾尘寂寞地蹲在墙下,抬头时不时地指点几人一句,末了叹息道:“一会天就亮了,顺利地话,翻过墙我们可以直接进政务厅了。”
“好地好地。”八人满头大汗,继续苦练。
不出夜倾尘所料,当八人齐齐站上墙头的时候,天边泛白,晨曦已经到来。
夜倾尘随意抓了根绳,蹭蹭蹭几下已经爬上了墙头,让沐浴在晨光中的八人很快结束了胜利攀上墙头的激动,狠狠地自惭形秽了一把。
伴随着日出,夜倾尘发现眼前的雾越来越清晰。
能一直在香雾城生活下去的人,一定也是超有耐性的。
因为这雾,他们可错过了不少东西。
夜倾尘一边想着,一边将他的飞钩收拾起来。
“下边有没有人?”夜倾尘回过身来,看到八人已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观察政务厅后院的景象,顺口问了下。
“好多人……”八人说道。
“是吗?”夜倾尘连忙也过来探脑袋观看,并拿出了望远镜,拉近距离观察。
“是香深雾暖的人……香深雾暖果然已经有了防范。”夜倾尘确认了这些昨天没有今天多出来的人,叹息着,对八人说道。
八人则一起惊诧地望着夜倾尘手中的望远镜。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二号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借的。”夜倾尘连忙说道。
他怀疑八人要把他当作是万能地造物主了。
“还有个坏消息。”夜倾尘说,“我刚才伸脑袋出去看的时候,好像正好被人看到了。”
夜倾尘如此坦然,让八人都觉得挺惭愧,在互相对视后,八人一起恍然,最后齐点头道:“其实我们也是……”
香深雾暖的人明知对手会从墙上翻过,自然很注意朝上监视。
夜倾尘他们这一露脑袋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注意。
但那八个家伙被发现后个个选择默不做声,或许是怕被别人指责失误。
结果到最后,是一个都没逃过被发现的命运。
直到最后的夜倾尘坦言被发现,八人心中有鬼的这么相互一对视。
立刻意识其实大家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果然是个糟糕的团队。
夜倾尘心中想着。
由这么一个简单地细节就能说明很多问题,这八人除了互相之间毫无信任,还毫无担当。
只能跟着团队混到自己所需要的,是否应该承担些什么,是不是应该替他人考虑一些情况,这些家伙看来是都没想过啊!
“现在我们怎么做?”八人面面相觑。
“他会怎么做?他还会不会再来?”在安排后院地防卫之前,青枫也和他的同伙们提出过这个问题。
“十多米高的围墙,他是怎么翻过来的?”有人问道。
“他自然有他的手段。”青枫说,“我们只需要做好防范,让他知难而退就可以了。”
这其实是青枫一直以来进行他们这任务的指导方针,也是他昨晚会轻易放夜倾尘离开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并不想在这大院中和人发生斗殴。
他担心这也会成为秦恒扣押他们的理由。
所以他尽量将他们的人手都安排在明面上,就是希望有不良企图的人看到他们已有防范后早早识趣地打消念头。
“这样最好。”其他人点头,他们一直是赞同青枫的方针的。
“叫些弟兄去后院驻守吧!最后关头了,大家都辛苦一点。”青枫说。
如今他们的任务就是安守本份地守好这里的治安,希望城主能早点放他们离开,然后给他们的行会升到七级。
“只是这样,恐怕不会让他知难而退……”林江河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虽然青枫也邀他参加了这个行会核心们进行地讨论,但林江河有自知之明。
这个行会中的人并没有对他这个十大高手之一的高手产生盲目的崇拜。
此时的他虽然坐在这桌上,事实上并没有和其他人同等的地位。
人微言轻,林江河本来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听着这些人地讨论,却终究是没有忍住。
在他看来,这些人现在提出的这些方案,对夜倾尘根本就没有威胁,他们都太小瞧夜倾尘的实力了。
“林江河兄弟有什么看法?”青枫说道。
“没什么。只是不要低估他,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强。”林江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