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当日夜倾尘他们是从后院突破,所以这里是有重兵防御的区域。
只是刚一到就看到了夜倾尘和凌羽两个可疑份子,但他们着实意外。
原本想着这里也是有几人坐镇的,其中包括看起来自信十足主动请缨的独孤贤,大家想的是就算夜倾尘和凌羽两个家伙这时进来,己方拦不住,也总会来消息。
谁想到偏偏撞到的这个独孤贤不声不响,最后放了对手不说,还干掉了己方一名。
那核心队长在青枫过来后,先是把独孤贤好一通数落。
青枫此时也有些茫然,望向一边的林江河。
林江河苦笑:“我也没想到这孤独贤怎么就任由他们走了呢。”林江河的确是够冤枉的。
独孤贤纯属于因为他个人欣赏夜倾尘,所以才放了他。
“现在他们在里面?”青枫觉得继续追究责任也没啥意义。
众人点头。
青枫看到了这怎么也摧毁不了的房门上地钥匙孔:“难道他们有钥匙?”
“也或者是,传说中影系法师的“开锁”法术?”有人猜测。
“凌羽是影系法师吧?”青枫问林江河。
林江河点头。
“他们哪搞来的钥匙?”青枫诧异。
“或许前天潜入政务大厅,就是为了取得钥匙。”有人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有道理。”错误的判断还被人认同了。
“他的任务是刺杀秦恒,跑这小破房里干什么?”青枫嘀咕着,围着房间转了一圈,也瞅到了那个破洞,连忙凑上去想朝里看看。
夜倾尘在凌羽离开那破洞后,依然一直留意着这里,此时察觉破洞光线被阻,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随手抓了把东西就甩了过去。
“靠!!”青枫一声大喝,连退数步。
周围众人望着他,都深深低下了头,埋藏着笑意。
堂堂香雾城最大行会的会长,被一把黑灰甩了个大黑脸。
青枫飞快地抹着脸,结果却是黑脸抹成了花脸,众人继续强忍笑意,有忍耐力比较惊人的,咬着牙不露笑意地开口道:“去洗洗吧!”
“快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青枫有些歇斯底里地吼了句后匆匆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眼中他们的会长向来是从容冷静平和镇定,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事实上对大局完全不关痛痒的小事却能挑拔起他的怒火?
人心真的是最难以被捉磨的东西了。
青枫暂时离开,一堆人继续围着研究柴门的暗锁。
先确定了行会中无人有传说中的“开锁”法术后,大家开始讨论有关钥匙的问题。
诺大的行会,这么多的人,还是有点能人的。
有人很快提出,询问一下,城主府是否有备用钥匙。
此话一出,青枫会长立即派人进到政务大厅去了。
甩了青枫一把灰的夜倾尘正从那破洞窥视,发现了这一状况:“他们好像在找备用钥匙。”
凌羽也一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祈祷没有备用钥匙吧!”夜倾尘说道。
“你那有什么发现?”夜倾尘说道。
“就剩这里了。”凌羽望着眼前。
小小柴房内可搜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
此时凌羽盯到的是角落中高高堆放起的木柴。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搬动地,搜查这种地方其实挺辛苦。
而青枫会长那边,终是没有弄到备用钥匙,他们只能继续绞尽脑汁进行脑力劳动。
而柴房里的夜倾尘和凌羽则在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力活动。
终于,任劳任怨拼命在搬柴第一线的凌羽有了发现,激动地大叫:“有了!”
另一边的夜倾尘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凑过来,发现凌羽搬开的柴堆下面露出了个地窖。
两人麻利地清除了上面的木柴,随后便呆住了,地窖是地窖,可是却是一个锁住的地窖。
凌羽蹲下身拉了拉,锁头很牢固,他又想拿开柴房门的钥匙试试,结果连大小都不匹配。
“找找吧!”夜倾尘说着在柴禾堆里翻找起来,其他地方都已经细致搜过了。
如果有钥匙,也只能在这堆柴中。
遗憾的是幸运这次终于离二人而去,柴禾堆被全面翻找了一遍,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这怎么弄……”
凌羽此时也累得躺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花板,忽然产生了个想法:“会不会也是在原来我捡钥匙的地方的那附近……哦,知道了,说不定就是有人藏在了那地方。”
“有这种可能。”夜倾尘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但是就近期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地方是除了香深雾暖的人以外,没有人来的,如果真有什么钥匙,也可能是在他们手中。”
“糟糕!”凌羽突然叫道,“香深雾暖这么多人的行会,真说不定有人早就找到过这把钥匙,而且正巧找到钥匙的家伙,现在恐怕是已经拿着钥匙赶过来了吧!”
“这个倒未必。”夜倾尘说,“我了解过这个大院的情况,在香深雾暖任务开始前,这个香雾城内唯一清晰透明地空间是他们最大的交易集市,但是后院空间有限,而且你看这花这草这树的,虽然环境好,但却不是什么广场,离正门又远,所以一直就很冷清。即使是被香深雾暖任务占据后,之前后院这里也是没有人留守的,直到我从后院翻墙进入后,这里才开始被安置了人手。”
“你这么说,也只能保证有机会捡到这钥匙的人不会很多。但就在最近这几天里毕竟香深雾暖的人在这边活动的。”凌羽说道。
“这么说,香深雾暖的人还真有可能拿着这把钥匙?”夜倾尘说道。
“极有可能,而且,没准现在已经过来了。除非此刻他正好人不在。”
“等等,如果他发现了这钥匙,当然就会想着钥匙怎么用。再然后,这个带锁的小柴房,是个挺明显的目标吧?”夜倾尘说道。
没等着凌羽回答,夜倾尘已经开始打量这小柴房:“地窖这么彻底地藏到柴禾堆地下方,是不是也有点太过明显了?”
凌羽扭过头来,他明白夜倾尘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这家伙捡到钥匙,也发现了是打开这柴房用的,并且也发现了这个地窖。他怀疑里面是有好东西,可惜他一时打不开拿不到。所以就用柴禾堆把它隐藏了起来?”
夜倾尘点头:“所以才会埋得一点线索都不露。”
“嗯!这是超有可能的。”凌羽对于各色法师的心理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家伙这个时候一定不会站出来。”
“呃……我倒觉得,这个人这么有心计,这个时候一定是会站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里面待得时间越久,越有可能发现他藏起来的地窖,而且。他会担心我们其实就是冲着这地窖来的,所以更急切把我们揪出来收拾掉吧?”夜倾尘说道。
“那他的动作是不是也有点太慢了?”
“所以很可能就像你说的。他现在不在。”夜倾尘说道。
凌羽沉默三秒,说:“那么我们分析了这么多,得出了什么结论?”
“我们暂时是安全地,但必须是尽快离开。还有,这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夜倾尘说道。
“离开,难度有点大……”凌羽又从破洞朝外扫了眼,包围重重。
“来。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夜倾尘指着那地窖,“那家伙要是赶来这边,听说有人进了柴房,一定会心存疑虑来看一下。如果发现地窖被人动过,他大概也会加强一些防御手段,对我们不利;如果发现没被动过,情况维持在原点,这样应该比较好。”
凌羽一边搬柴一边说:“万一他记得原来他搬出的形状呢?”
夜倾尘无语:“他要真细心到这个程度。那我也服了……”
两人飞快地又把柴禾堆起,将地窖藏好,拍了拍手。
眼下,打开地窖全无指望,外面又有随时可能被人开门面入的危机,所以没时间在这耽搁,抓紧时间离开是必须的。
两人都很忙碌,夜倾尘从破洞观察对方举动,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凌羽则在向慕容若雪细述情况,看外围能不能带点援助。
“死了不就出来了?”慕容若雪总是要先奚落一下再说。
对此习以为常的凌羽非常淡定地无视,继续说正事:“现在外面,我估计有三百来人。”
从小破洞观察到的人数有限,凌羽根据人的站位密度和对外面空间的记忆估算了一下。
“让倾尘全杀掉啊!”慕容若雪继续奚落。
“有什么主意?”凌羽继续无视。
“暂时没有,情况你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我起码得从全局观察一下。”慕容若雪说道。
“没时间了。”凌羽说,“对方随时可能拿着钥匙来开门。”
“不如这样。倾尘大发神威杀出去,吸引注意力,你乘机用隐形溜出来,死一个总比死两个的好。”慕容若雪建议。
“这个方法也可以。”夜倾尘又点头。
“绝对不行!”如果让凌羽去吸引火力掩护闪人,他义无反顾。但让别人这样为他牺牲,他过意不去。
“那干脆直接杀吧,杀几个算几个,能冲出去就冲,冲不出去就死。”夜倾尘开始将复杂问题简单化。
“同意。谁说咱俩就一定死的?”凌羽热血起来了。
“死倒是一定的,就看死之前能杀多少了。”夜倾尘对于幻想出来的奇迹没兴趣。
他完全清楚这种情况下他的实力能施展到什么地步,想不死杀出去?除非拥有无限的法力。
“行了……你俩就等着吧,会有机会的。”慕容若雪突然抛出来一句。
难道又有什么安排?
夜倾尘和凌羽对望了一眼想着。
慕容若雪的心思实在很难让人猜到,但比起这个来,从她的嘴里走到她的真实意图就更难了。
两人只好守在那破洞跟前,一会你看一眼,一会我看一眼的耐心守候着。
不消片刻,情况果然发生了突然。
守在柴房外的众人突然比之前更加喧闹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快来看!”从破洞注视着外面的凌羽连忙招呼夜倾尘,又让位给他让他也观察一下。
随着喧闹,对方人群明显开始移动,许多人又顺着来路开始返回前院。
“发生了什么?”夜倾尘疑惑地望向凌羽。
“大概就是若雪说的安排?”凌羽说道。
“她又安排了什么?”夜倾尘挠头。
“不知道,总之,又被她料中了。”凌羽说道。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错一次?”夜倾尘悻悻地说道。
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微妙,虽然此时如果慕容若雪出错的话,对于夜倾尘和凌羽来说就是灾难。
但是这姑娘每回都是算无遗漏的,实在不能不强烈地激发人类的逆反心理。
夜倾尘着实想看一次这姑娘犯个致命的灾难型错误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哪怕这错误把自己搭进去也再所不惜。
“不过,好像也没全撤走。”凌羽宣布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这很正常吧!”夜倾尘说,“不管对方中了怎样的调虎离山之计,也不会完全放弃我们这两个瓮中之鳖吧?”
“但现在恐怕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凌羽说道。
“所以,冲吧!”夜倾尘说道。
“嗯!”凌羽点头。
“不要恋战,最快的速度和他们拉开距离,争取翻墙的时间。”夜倾尘对于凌羽的速度没什么担忧,只担忧他爬墙不够敏捷,被人给打下来。
“明白!”凌羽说道。
“好!”夜倾尘伸手,拉住了柴房的小破门。
此时城主府大院的前院。
准确说是前院大门,却爆发了真实的一场大战。
这次不是什么虚假的骚扰,而是货真价实地,和香深雾暖互相不对眼的行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有纷争的行会,说明你是不起眼的路人行会。
如香深雾暖这种香雾城数一的大行会,不可能没有敌对关系的对手存在。
这一点慕容若雪已经从文馨梅的口中探知,所以这一次她的策略不是像在凌水城那样铺开撒网,而是如此找准了目标后重点出击。
方法倒是雷同。
慕容若雪依然是给这几家香深雾暖的敌对行会的核心人物去了封夹杂着一万蓝币的信件。
如果只是胡乱说出目前城主府大院有漏洞可寻,欢迎你们前来光临之类的内容,对方很有可能当作是恶作剧无视。
但慕容若雪信件的口吻大不一样,她俨然是以,前两天大闹一场的那伙人的口气。
内容更是肆无忌惮地显露着对那天行动的了解,让人无法怀疑她的身份。
而随后的内容主题只有一个:我们马上还要去闹,欢迎你们一起来闹。
城主府大院几天前被人折腾过一番,这消息在香雾城已经是传遍的。
慕容若雪相信对于这些香深雾暖的对手们来说,一定挺遗憾没有在那天跑去乘火打劫一下。
自那天之后,香深雾暖又加强了防范,这些他们肯定都看在眼里,越看心里一定越懊悔。
而此时慕容若雪这样的一封信件,相当于给他们一粒后悔药,给他们一个再来一次地机会。
当然,堂堂行会也不可能这样贸贸然就杀出去,他们总也需要时间看看是不是真如信件中所说。
于是,慕容若雪找来的文馨梅等群众演员,还有夜倾尘、凌羽两大主角,他们的行为所制造的后果,都会刚好落到这些行会的眼中。
他们眼中出现的真相只有一个:香深雾暖的确又在被人骚扰。
机会啊!
最不肯放过机会的人,往往就是曾经错过过机会一次的人。
信中所言既然已被证实,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抓住机会上去干吧!
于是正规的行会攻防战此时开始正式上演。
香深雾暖在刚刚觉得之前形似行会来袭地骚扰原来是一场误会时,突然就发现真的有行会来袭,而且清一色是素来和己方行会不和地角色。
惊讶之余也不免感慨:这些老对手今天怎么用兵如此有头脑?虚虚实实的……
香深雾暖的会长青枫这时还洗脸呢,一听这消息也顾不得干净了,连忙冲向前院战场。
素来不合的双方碰面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台词?此时早已经打成一片了。
香深雾暖相当一部分人手被安置在后院守那破柴房了,局势极为不利,赶快调过来援助已经必须的,根本用不着考虑太多。
于是后院小柴房的防守就这么松动了……
前院大打出手的双方又怎么会料到,他们如此拼命的一场恶斗中,对于某些人来说包藏的其实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目的?
夜倾尘拉开柴房门的一瞬,一记携带着“炎刃术”高伤害的剑招已经递出。
不出他所料,门外直接就有人堵着,如此剑招一记递出,当场清出一小片空地。
跟着就是凌羽彪悍的杀出,强悍法术“雾隐奇袭”,高速,冲击力强,比眼下直线冲杀法术中可怕的“流金刺”还要彪悍几分。
法术一施,凌羽笔直冲出,转眼已突在圈外。
包围的人大惊扭头,结果迎上他们的又是火光!
夜倾尘已经一个“雷霆瞬身术”跟着凌羽闪到他的身后,此时正好作为掩护,火光荡开,又是一小片空白。
夜倾尘跟着挥剑对着脚下一指,“风-火-蔓-舞”,大声地喊出了声。
“闪!”两人转身就跑。
“靠!假的。”被一声“风火蔓舞”惊得四下躲闪的众人,此时一看无火燃起,叫喊着就要追杀过来。
无数次的事实告诉我们,不了解夜倾尘法术的人,就会吃到这个大亏。
以为法术是假的众人,刚踏上这片土地,突然发现它已是一片热土。
火焰燃起的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缭绕,体质脆弱点的法师,只能化作白光成为其间的一点点缀。
而以速度见长的夜倾尘和凌羽,此时已经潇洒地奔跑在数米外。
夜倾尘掏出两圈绳,一圈递到凌羽手中:“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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