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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但或许他已经离开了。”夜倾尘说道。
他虽然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可是这三分钟以来也一直没有大动静,但人不可能没动……
“这一箭完全没有反应啊!”凌羽说道。
圈里此时已经又安静下来。
“应该是试探,但对手没上当。”夜倾尘分析说道。
“那他自己不是反而暴露了?”凌羽说道。
这个道理很简单,照着手电筒找人的家伙,首先就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我觉得未必。”夜倾尘说道。
“为什么?”凌羽问道。
“因为我都没找出人的踪迹。”
听起来挺自大的一句话,其实自有其道理在。
事实上无论是场内的对决者,或是夜倾尘他们这种观战者,大家所看所听到的都一样。
更自由更无拘束的观战者都无发现,更何况身在局中,率先要保证隐藏自己,有诸多拘束的对决者。
“如果是我,该怎么做?”所有人大概都不由自主地会想到这个问题,凌羽想了想后,不由地又问了下夜倾尘。
“跳出来,引对方现身,然后过去砍死。”夜倾尘说道。
这种属于自身太过强大,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非人类答案,凌羽只好无视了。
势均力敌的双方,小心翼翼地试探,寻找漏洞,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这两个家伙就是在这么做。凌羽如是认为。
于是自那一箭之后,又过去了快两分钟,其间又有两箭放出,但是,依然全无动静,观众们连放箭的是不是同一人都完全不清楚。
“规定时间是多少?他们说了吗?”夜倾尘问凌羽。
他记忆里对方说了句“规矩不用说了”后就开始了,不是说要约定时间吗,为什么没约定?
“没说过,难道这两人常打,约定成俗了?”凌羽猜测。
如果有一个统一时间规范的话,珂珂刚才就会告诉他了。
夜倾尘只好暗自嘀咕:“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一边嘀咕一边朝那边的秋木择扫了眼。
夜倾尘时不时还关注着这家伙的举动,但秋木择也就像个平常观众一样平淡无奇,没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至于凌羽,这时都忘了这事了,一心观看决斗。
很显然,凌羽并不是对任务很热心的人,任务只是他用来提升自己的手段。
而眼前这种少见的决斗方式,更是对于他提升自己的战斗经验很有帮助,凌羽对此的兴趣超过对日常任务的关注。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宣布开战的裁判的家伙,突然扬声大喊:“最后十秒!!!”
“十、九、八……”围观所有人突然在此时一起开始了倒计时的呐喊,气氛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夜倾尘和凌羽都有些莫名其妙,就这样结束了?
难道胜负已分?
难道两人真的太过于门外汉,啥门道都没看出来?
“六、五、四、三!”
就在众人齐声喊到三的一瞬,突然场中发出一连串像是什么机关跳动的声音,连续、急促,以场子中央飞核心,不知什么东西随着声响就朝四周散射开来。
“这什么?”凌羽惊讶地叫着,已经有东西飞至他们身前。
“快躲!!”情急之下,夜倾尘采用狼狈的方式,一推凌羽两人飞扑在地。
“这是什么?”耳边一片惊呼声。
无人拥有夜倾尘这等反应和身手,凡是被这射出的玩艺盯上的人悉数中招。
除了一人,秋木择。
果然有两下子。
夜倾尘在扑出后的瞬间,没有放过这个观察秋木择的机会。
他看到秋木择敏锐地一个侧身便把这射来的东西躲过。
如果不是为了扑救凌羽,夜倾尘大概选择的躲闪方式也会和他没什么两样。
而与此同时,秋木择的目光同样也落向了他二人。
虽狼狈倒地,但对秋木择来说这二人也是场中除了他以外唯一两个没有被这攻击击中的人。
“两位不用惊慌,这攻击没什么杀伤力。”这时树丛中一人缓缓直起了身上,望着夜倾尘和凌羽说道。
虽然乱七八糟的花脸让人无法读出他的表情,但只从口气上,人人听得出他的轻松。
可以想象此时他脸上一定是那种亲切和煦的笑容,或者说是,装b的笑容……
孙卓。
他和李飞的说话嗓音有着明显的区别,一听便知是他。
而这攻击的杀伤力也正如他所说,轻微得如此瘙痒,被击中的人都已经抹去惊慌,而倒地的夜倾尘和凌羽则被看作是过度惊慌的象征,好多人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只有秋木择,望向二人的眼神此时比向前有些不同了。
“李飞,还不出来吗?”孙卓继续轻松的语调,呼喊着。
倒计时的数秒因这攻击而中止,但三秒早已经过去,决斗已经结束。
无人中陷阱的话,该是清点谁身上中箭多的时候了。
而这几乎已经没有多大的悬念,整场决斗中一共只飞出过三箭,箭箭落空是人人看在眼里的。
孙卓肯定没有中箭,而最后这一波奇怪的攻击显然是孙卓放出的。
外圈围观的观众都无法闪过,更不用提圈内距离更近的李飞了。
果不其然。
李飞在呼喊声中默默站起,一言不发。
这时候如果能欣赏对手的表情,无疑是个很享受的时刻。
遗憾的是这化妆成了很好的保护色。
孙卓无法享受到这一乐趣,估计也觉得有点不够高潮的感觉,最终话也不多,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一山还有一山高,好自为之。”
李飞继续着沉默,显然这一输挺让他灰心丧气,而他的那些小弟兄们,此时也像被霜打了一样,个个埋头不语。
“等等!”令所有人,包括夜倾尘感到意外的是,凌羽突然在此时开口。
孙卓回头,看是凌羽,脸部抽了一下,估计是在笑。
但此时看着就像抽筋,抽完后客气地道:“这位兄弟刚才没伤着吧……不好意思了。”
“你刚才那是什么法术?”凌羽问道。
“这个,好像不劳向你交待吧?”孙卓不以为然。
像这种陌生的法术,法师通常有两种心态。
一种是炫耀,把法术强大的效果昭告天下,引起其他人的羡慕和膜拜;
而另一种就是藏私,虽然会用,但并不希望别人太过去了解自己的法术,所以不会透露法术的效果等。
孙卓此时的态度,俨然就是后者。
而凌羽是老法师,理因很了解这些。
碰到第一种人,就是不问他自己也会吹;
碰到第二种人,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所以说凌羽是问了一个本不该由他这种老江湖问出的问题。
看此时孙卓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新人一样。
“过多的我不想打听,但起码,你这法术应该是个陷阱吧?”凌羽说道。
“这也不需向你交待吧?”孙卓说道。
“不是向我交待,是向这场决斗交待。如果是陷阱法术的话,那么请问你是怎么把它发动的?能不能当众给大家演示一下?”凌羽说道。
孙卓陷入沉默。
“是不是你自己踩中了陷阱,引发了它的机关?”凌羽咄咄逼人地追问。
哗然一片。
连李飞都猛然醒觉,望着孙卓说:“你作弊?”
“作弊?作什么弊?谁规定了不许踩自己的陷阱?”孙卓出言反驳。
“你承认了?这么说来等于你先中了陷阱,输得是你!!”李飞突然精神起来。
“切,我踩的是自己的陷阱,又不是你的,你神气什么?”孙卓说道。
“规定只说先踩中陷阱就算输,又没说是谁的。”李飞说道。
“废话,这是因为根本不用说,谁会去踩自己下的陷阱,脑袋有包啊?”孙卓大声道。
树林突然一片安静。
半晌后,爆出一大片笑声,尤其是李飞一伙人笑得尤其响亮。
而孙卓一伙人很是尴尬。
孙卓只是想表达“踩自己陷阱不算数,这是根本不用规定,大家都明白的公理”,结果太过着急,一时口误把自己给兜进去了。
凌羽却没有笑,他望着孙卓,继续说道:“照你的这种意思,踩自己陷阱不算数,那是建立在谁也不会踩自己陷阱的前提下,那么你偏偏踩了自己陷阱,一样是违规。”
“哼,输了的人总是有很多借口。”孙卓不屑道。
“输的人是你吧!”李飞喊道。
“看你的样子很不服啊,不服就再来一场啊,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孙卓鄙视道。
“来就来,我怕你啊!”李飞声音大得很。
一旁的夜倾尘只有扶额的份。
年轻人啊年轻人,真是涉世未深,连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会中。
孙卓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胜负自在人心,大家自己明白即可。
像孙卓这样耍诈被戳穿还能厚着脸皮狡辩的主,一看就是死猪属性,是不怕开水烫的。
就算公正赢了他,他也会有一千万个理由对付你。
像让这种人口服心服是有超高难度的事,更何况刚才那些决斗。
孙卓固然耍诈,但李飞也没见有什么强悍的获胜手段,就此冒失地答应孙卓再来一场,典型的不用大脑思考型。
“算了。”夜倾尘出面,拉出了准备再度下场的李飞。
“嗯?怕了?”孙卓嗤笑。
“别拦我,这种家伙,我一定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李飞上火。
“这种话,有实力的人说说才像话,诚实点,你有百分之百胜他的把握吗?”夜倾尘说道。
李飞沉默。
如果他有这把握,刚才就已经获胜,哪里还会给孙卓在最后三秒耍诈的机会。
“连这种把握都没有,你凭什么让人心服口服?”夜倾尘问李飞。
李飞沉默。
“行了,过去吧!”夜倾尘示意李飞回到他的伙伴当中。
李飞愣愣地走着,似乎还在思考着夜倾尘的话。
结果他身后的夜倾尘已经挽起袖子对孙卓说:“来吧,由我来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靠!!”全场嘘声一片。
所有人大声起哄,连凌羽都觉得这夜倾尘也忒无耻了些。
孙卓更是狂笑:“小子,你很狂妄啊!”
夜倾尘微笑:“打完你就知道这不是狂妄,只是事实。”
夜倾尘说完解开迷彩服,装进法则空间,然后又掏出了“天痕剑”,结果听到身后有人沉声喝道:“够了!”
所有人顺声望去,而这个方向只有一个人,秋木择。
“这种决斗,根本没有意义。”秋木择说道。
“怎么会没有意义?提高个人战斗水平嘛!”孙卓说道。
“这样的水平有什么用?战场上,不会有人给你挪出这么大一片空地任你发挥;战场上,你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敌人;战场上,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潜藏的危机;你们这所谓的决
斗,根本就是些无聊的游戏,如果你们想在以后的城战中获胜,最好多想想如何在混乱的情况下,发挥个人能力,赢取整体的胜利。个人排位这种东西,对城战有什么帮助吗?”
秋木择说道。
“哼,我们走!”对于秋木择说的话孙卓未置可否,引着自己一队伙伴扭身离开。
而李飞一伙人,却对秋木择表现得较为恭敬。
对于被搅黄了的一场架,夜倾尘竟然未觉得遗憾。
从两伙人对秋木择的态度上,他觉得有一些有趣的东西存在。
“看到了吗?”望着秋木择离开的身影,夜倾尘对凌羽说道。
“你指什么?”凌羽问道。
“孙卓那帮家伙,似乎对秋木择挺不以为然的。”夜倾尘说道。
“嗯……”这些凌羽当然看在眼里,“秋木择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方式我不怎么认同。就算是行会会长,说话也没有这么强硬的。大家应该是朋友,是兄弟,完全平起平坐,
他这态度,倒真像是老板训员工了呢!”
“不过像这样强势的行会会长,好像也不少呢!”夜倾尘说道。
“以德服人,以理服众。只要话说的对,事行得正,就算口气重,会认同的人也是很多的。我只是说我自己不太喜欢这种方式而已。”凌羽说道。
“不喜欢的人,当然也不只你一个,你看孙卓他们就很不喜欢。”夜倾尘说道。
“嗯,看起来是的……”凌羽说道。
“那你看星河的性格,会是哪种会长?”夜倾尘问道。
“当然是我说的那种。”凌羽说道。
“物以类聚,星河是这种领导者,那么他所聚起的行会成员,当然大多数都是认同他这种领导方式的人,但突然这时有一个风格完全不同的领导者介入,进行强势地指挥,你
说大家是不是会觉得很不爽?”夜倾尘说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凌羽突然觉得有点惊恐。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夜倾尘反问。
“我明白,你的意思,秋木择进入行会以这种态度行事,就是想故意破坏星河行会里的合谐气氛是吧?”凌羽说道。
“对啊,你怎么看?”夜倾尘说道。
“我的看法……”凌羽含糊了一下后,还是说了出来,“你的心理会不会太阴暗……不需要搞这么多事出来吧?”
“不不不。”夜倾尘摇头,坚持着他的看法,“你的想法太陈旧。之前和珂珂聊天时她就已经提到了,有许多专项的生意,商会之类的甚至寻求专门的人才来做。”
“然后呢?”凌羽点头。
“商会的活跃可以看出这其中所存在的利益。你抱存的还是那种在修炼界里只图开心的正常法师的娱乐心态,但如果有人是进来寻求利益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事都做不出来了
,你可别忘了,这个世界里,没有法律。”夜倾尘说道。
“越说越玄乎了。”凌羽说道。
“一起拭目以待吧!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苗头了,我感觉,最终最强的行会不会是以前你们那样拉杆大旗抓几个兄弟拼起来的组织,一定是有商会之类的利益团体支撑,靠利益
来收笼人心的团队。”夜倾尘说道。
“什么利益收笼人心?”凌羽有些迷糊了。
“发钱啊大哥!”夜倾尘说道。
“发钱……你是说,以后所有的行会都这样……”凌羽说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但最强的,我认为会是这样。”夜倾尘说道。
凌羽思考中,他都有些搞不清楚夜倾尘的思想是太小白,还是太新潮。
“樊华,流沙!!”这时李飞他们几个过来招呼二人了。
“刚才多谢谢你们了。”李飞说道。
凌羽和夜倾尘刚才前后出马,说起来也都是站在李飞他们这边的,这点是人都看得出来,李飞过来特意表示了一下谢意。
“呵呵,没什么。”二人说道。
“你俩不是陷阱师?”李飞说道。
估计已经暗中鉴定过,问一下是出于礼貌。
“影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