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是跆拳道黑带?”
“谣传。”
张清灵跟着米青柠的脚步走着,讥笑道:“就算是谣传,你刚才也不至于都不还手,任由别人将水倒你头上。”
他可真是好奇啊,米青柠怎么现在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了。
而柏瑾桓在一旁看到了,竟也能忍住不上前来。
这还是曾经那个为了米青柠,想着往别的女孩子手指上扎针的柏瑾桓吗?
米青柠笑得有些惨淡:“我反抗了可能还要被打一顿,就这样被淋水只是冷了一点,反正今天回去正好要洗头洗澡,没什么大事。”
“米青柠,等会有没有兴趣一起吃饭?我请你。”
“好啊。”
正好可以省一顿饭钱。
张清灵显然没想到米青柠同意得如此爽快,又有些疑虑:“你真的失去记忆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整我?”
“我没心思去整你,只是今天正好有空,老板请我吃饭,我还能不去不成?说不定还能将工资谈高点。”
“那你想多了,我给出的工资已经是极限了。”
她一定是仗着自己是跆拳道黑段,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后来张清灵可后悔自己今天说过的话了。
他怎么就那么嘴欠,要请米青柠吃饭呢?
米青柠直接选在了校门口的小摊上,十分不客气得点了啤酒和小菜,开口就是:“你是认识我的吧?那你认识夏久炎吗?”
张清灵随即就被她给呛到。
就说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穿自己这拙劣的谎言。
不过……
“我是认识你,但是你说的什么夏久炎,我不认识。”
米青柠有些失落道:“这样啊。”
她倒满了酒,象征性得跟张清灵的空杯子碰了碰,自己喝了一口,又被呛得脸通红。
张清灵察觉出不对劲了,赶紧劝道:“不会喝酒就别喝,我不负责送你回去的啊。”
“没什么,啤酒而已。我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了,经常都是一顿泡面草草解决,老大,你看,如果我表现得好,能给我涨点薪资吗?”
果然,米青柠诚不欺他,就是来谈工资的。
都说得这么可怜了,张清灵哪里能拒绝:“表现得好给你涨,不过你不好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看就是关系不怎么滴,既然你不认识夏久炎,过去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有烟吗?”
“我靠米青柠你还学会吸烟了?”
米青柠看着张清灵那口灿烂的白牙,断定他没有烟,又缩回了手。
“我哪里有闲钱去吸烟。只是以前找我挑衅的人很多都抽烟,我吸了很多的二手烟,大概也是会的吧。”
张清灵斩钉截铁:“那你高估自己了,别碰那东西,不适合你。”
“哦。”米青柠乖巧得应答,重新适应了酒入喉咙的感觉,一杯啤酒都喝得却依旧很是辛苦。
喝完了觉得不够,又重新倒了杯,自顾自得喝了个精光。
米青柠轻蔑道:“不过如此。”
她并没有因为一口气喝完酒,就想通了心中的事情。
也没有暂时放下自己的心事。
反而越发沉重,迫不及待得想问问那个可以引路的人,自己该怎么走。
张清灵可真是个合格的老板,看她这样喝酒,便开始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很好奇,米青柠,我从前认识你的时候,你很洒脱,就算再大的事情,你都不会这么丧。到底是怎么了?跟今天那个泼你水的女孩子有关?”
“她是夏久凉。”米青柠实话实说:“我觉得她今天说的话很有道理,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其实还很好。但是你知道吗?她的哥哥变成植物人,全都是拜我所赐。我听我爸说,以前久凉是个很活泼很善良很纯真的女孩子。现在心中充满了仇恨,都是因为我,你说我该不该反思?”
张清灵明白了。
原来米青柠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被人泼了水,而是因为泼她水的女孩子,从光明,变成了暗黑。
她说着的话,仿佛是自己最好的下酒菜,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夏久炎躺在医院里,我能怎么补偿他呢?我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在这里又停了停,带着微醺和更加微弱的声音试探得问道:“老大,你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肯定认识很多有钱人吧?看看有没有想要包养女学生的……”
张清灵被她的言论吓了一跳。
“米青柠你疯了说出这种话?!柏……我是说,补偿这个事情可以慢慢来,将来说不定你就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那时候几百万还不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怕他等不到。”
夏久炎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车上呢?为什么我没事,你却醒不过来?
她宁愿自己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