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惩罚，她自己也并不好过。
柏瑾桓若是追究了这件事，按照他的性子，张清灵怎么着也会蹲个几年牢，人生全毁了。
看似为他着想，实际是把两个人都折磨了遍，承受柏瑾桓和米青柠承受过的痛苦。
大约也是最适合的惩罚了。
“柏教授，小柠回到你身边不久，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柏瑾桓顿了顿：“没关系，她若是喜欢夏久炎，我不会困着她。活着就好……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宋雅玉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如同油尽灯枯之状，好像刚才的回光返照，也都用完了所有的能量一般。
“帮你叫医生吗？”
宋雅玉拉住他的衣角：“不，不用……小柠去海林岛了。她不回到你身边，不是因为心里有别人，而是因为她手术完之后，就……咳咳咳……”
这次，不用柏瑾桓问，心电监护已经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医护人员。
他们看到了数据，连忙开始抢救宋雅玉，柏瑾桓退到病房门口，看到了孤苦无依的宋雅涵。
她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里面的心电，从规律的跳动，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弧线，最后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盖上了白布，冷冰冰得宣布了死亡的时间，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小时。
宋雅涵像是已经哭干了眼泪，声音沙哑道：“其实我知道她熬不过今天。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等着你，她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谢谢你打了个电话，给了她决心了却心愿。”
柏瑾桓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得看着躺在白布下的宋雅玉。
幸好青柠还在，幸好她还有温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