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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散客,他是客人?

有将人命案件,当生意的?

容瑾不禁想到曾经的第一次见面,此女也是这样的德行,虽说已经过了很久,但他始终记得,不过她,显然不记得了,他特地撕了脸上白日戴着的易容面具,以真面目过来见她,她却连一丝反应也没有,显然是忘透了。

他可记得,那一夜,他沉沉地贯穿过她柔嫩的身子时,她还嚷叫着她是第一次,要他稍微轻点。

作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竟将他忘得这般干净。

好,果然很好。

“曲江府尹那边会收到公函,你随我去便是。”

蓝若言看着眼前这男人,沉默一下,拍拍儿子的脑袋:“乐鱼,先进屋去。”

蓝乐鱼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将锅里的药丸盛起来,揣进怀里,跑向屋子。

跑了一半他又停住,返回来拿着两颗药丸,一颗塞进县太爷的手心,一颗递给容瑾。

县太爷:“……”

容瑾:“……”

“叔叔,我请你吃好吃的。”蓝乐鱼望着容瑾,小脸可爱得恨不得让人咬一口。

容瑾沉默,他分明听到,这孩子的最后一颗药丸要留给他讨厌的人。

蓝乐鱼看他不接,索性往他手心一塞,又欢快地跑了。

容瑾看了那颗黑漆漆跟碳球似的丸子,眉头微蹙。

蓝若言却笑:“大人别介意,我儿子就是这么好客,大人吃吧,这个看着长得丑丑的不怎么样,但吃着其实味道不错。”

容瑾:“……”

县太爷已经隐隐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他迟疑一下,索性摊开了说:“蓝先生,这位是镇格门的都尉大人……”

尽管蓝若言只是个八品仵作,但是但凡当官的,应当都知道如今的镇格门都尉,是什么身份。

他以为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可蓝若言只是哦了一声,像是连“都尉”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县太爷有点着急,总觉得这样下去,王爷一定会发怒。

就在县太爷偷偷为难抹汗时,蓝若言张了口:“那这位都尉大人请我去办什么案子?”她问容瑾。

男人抬了抬眼皮:“你这是答应了?”

“大人不说,我如何判断答应不答应?”

“你不答应,我如何说。”

县太爷腿都软了,忍不住再次强调蓝若言:“蓝先生,这是镇格门的都尉大人,是都尉大人啊……”

蓝若言不置可否,冷笑一声,转身往屋子走。

她不喜欢跟人磨嘴皮子。

容瑾微微蹙眉,看着她的背影,抿唇道:“此事事关重大,你非局中人,知道了,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县太爷倏地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道:“那,那个,王爷,下官,下官去外头等您。”

话落,得到容瑾的答应后,他急忙提着袍子快速跑走。

蓝若言则转过身,探究的打量眼前的男子:“你还是个王爷?”

男人挑眉:“你不知道?”

“不知道。”她说的理所当然:“我又不认识你。”

容瑾有些磨牙。

好,好一个不认识。

蓝若言问:“你是王爷,还是镇格门的都尉,你要我办的案子,不会在京都吧?”

“正是。”

蓝若言冷笑:“那我拒绝。”

“为何?”

“没有为何,我不喜欢京都。”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鬼地方离开,要再回去,吃抱了撑的差不多。

容瑾眸意深了一下,上前两步,走到她跟前:“你不去京都,可是因为什么人?”

蓝若言不喜欢他靠的太近,稍稍退了一步:“与你无关。”

“我若说,你必须去呢?”

“我已经拒绝了,王爷是听不懂人话?”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盯着她的眼睛,眸中带着阴森地笑:“上峰对你下达命令后,你该躬身应诺,而非讨价还价。”

蓝若言眉头皱的紧了。

男人轻言:“还是你要本王直接一纸调令,将你从曲江府,调籍到京都?”

调籍二字一出,蓝若言脸色变黑。

他这是威胁她,暂时调过去破一起案子,还是彻底调过去隶属京都衙门,只有两个选择。

“王爷既然都有决定了,还假惺惺的问下官一番,岂不是显得多此一举。”她没好气的冷哼,看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讽刺。

男人却只是轻笑:“先礼后兵罢了,端看先生识不识趣。”

蓝若言静静的盯了他一会儿,突然说:“王爷记得把这药丸吃了吧,味道很好,尝尝看。”说完,她转身就走,进入屋子后,还砰得一声,将房门关得很响。

容瑾在外忍不住一笑,本就俊逸不凡的容貌,在这一笑后,更显出几分绚色,他捻起那枚黑色的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糊味窜入鼻息,他心情却不错。

他知道,蓝若言这是答应跟他去京都了。

蓝若言回到房间,便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后,把杯子狠狠搁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蓝乐鱼凑上来:“爹,是方才那个叔叔惹你生气了吗?”那个叔叔一出现娘就不高兴,他对娘亲的情绪转变很敏感,所以他也马上讨厌上那个叔叔了,还给他了一颗药丸。

娘说药丸要给讨厌的人,因为是失败品。

蓝若言抿着唇呼吸几下,才勉强镇定了心中的情绪。

蓝若言看着儿子,突然说:“乐鱼,你几岁了。”

蓝乐鱼懵了一下,回答:“我四岁,娘亲你忘了?”

“no,你五岁的人。”蓝若言捉着儿子的肩膀,认真的说:“以后但凡有人问你几岁,你就说你五岁,尤其是外面那个叔叔,他往后若是问你,一定要这么说。”

“往后?”蓝乐鱼不明白:“爹,这个叔叔我以后也要见到吗?”

“估计是。”

“为什么?”

“他要我们去帮他一个忙。”

“我们可以不帮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为什么,好一个为什么。

蓝若言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因为你的付叔叔多事,非要给你娘亲我报一个官衔,害的你娘亲不止天天穿男装,还彻底担上了欺君之罪的名头,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谁都能使唤的低品官员,那人官衔比我大,他让我做事,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蓝乐鱼苦着脸,小脸皱成一团。

蓝若言深吸了口气,心头乱成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认错,也不知道那人认出她没有,但是乐鱼这张脸她可是天天看的,跟外头那男人的容貌,不说很像,也有个五分像,不过乐鱼如今还小,脸蛋圆,下巴胖,乍一看倒是看不太出来,不过再长两年,只怕就越看越像了。

蓝若言心里很烦,说实话,那时候她才刚刚穿越过来而已,那会儿她在京都的蓝家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脱离蓝家,趁夜赶路时,就是晚间走了个乡间小道儿,就碰上个中了椿药,倒在路边的妖孽男人。原想着正好挣点盘缠,就问那人,要不要解药,解一次两百两,她的针灸之法传承自前世的爷爷,那位全球著名的中医学者。

蓝若言很有信心,扎上几针,便能解了那男人身上的毒。

可没想到药没解,自己倒是搭进去了,只是春风一度,她第二日醒来,匆匆看了一眼那男人的摸样,就拿光了他身上的钱,只留了十两散碎银子给他,便跑了。

这一跑因为有钱了,叫了马车倒是跑得快,可是两个月后,她就悲剧了。

蓝乐鱼就这么落在她肚子里头了。

蓝若言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乐鱼的父亲,主要是当初他们连对方姓谁名谁都不知道,那晚纯粹是一场战争,他药性惊人,她反抗不能,最后两人都是筋疲力竭,根本无暇说话,甚至连交谈都仅限于她单方面的嚷嚷他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现在,那个极有可能就是乐鱼父亲的人,就在门外,并且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要与他朝夕相处。

蓝若言很焦躁,她只得继续反复叮嘱儿子:“记住,我是你爹,以后不能说漏嘴,还有你今年五岁,不是虚岁,是实岁,实岁五岁,知道吗?”

看娘这般郑重,蓝乐鱼只得乖乖点头。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蓝若言神色一凛:“是谁?”

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蓝先生,是奴婢。”

蓝若言松了口气,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衙门的女婢,她说:“蓝先生,大人叫您去前厅,说是您明日就要跟京里来的大人走了,要您今日无论如何要帮帮他。”

明日就走?蓝若言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黑的不行。

那女婢见她面色不好,声音也迟疑了:“蓝,蓝先生……大人他还说,李庸的认罪状……”

“好了,我现在过去。”蓝若言面色不愉,转头对儿子道:“乐鱼,你在屋里收拾行李,还有珍珠,一会儿它回来别让它出去了。”

蓝乐鱼不干,他听到了“李庸”两个字:“爹,你要去牢房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蓝若言正担心那什么王爷就是乐鱼的父亲,怎么敢让他出去乱走。

“你不许去,在房间等珍珠。”

蓝乐鱼苦着脸,特别不乐意,蓝若言心意已决,关上门,跟女婢离开。

蓝若言一到前厅,就看到县太爷急的满头大汗的站在一边,而堂前的正椅上,却坐着那器宇轩昂,正在品茶的俊逸男子。

蓝若言看到这人就牙疼。

县太爷小心翼翼的开口:“蓝先生,您明日就要走了,这,这李庸的事……”

“废话别说了,去牢里看看。”

“好好好。”县太爷总算松了口气。

“那走吧。”蓝若言走在前面,可才刚走一步,就看到正椅上,那俊美男子缓缓步下,朝她走来。

她挑了挑眉:“这位王爷也要跟着?”

“不可以?”

蓝若言磨牙:“那可是牢房,脏的地方,王爷身娇肉贵,怎可去那污秽之地。”她就不想这人在她身边乱转,看着眼烦。

男人低低一笑,瞧着她的眉眼:“镇格门的天牢,不比这儿干净。”

蓝若言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容瑾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跟在后头。

县太爷再次抹汗,这两位爷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容瑾瞧着她淡定随意的摸样,想到她刚才那接连的灵活三击,心中起了兴味:“以前有人出言不逊,你也是如此教训的?”

蓝若言看也没看他一眼:“今天是例外。”

“为何今天是例外?”</div>